江澤和江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意外與震驚。
他們沒想到，老爹從一開始竟然就打著這樣的主意。
只是……讓大舅、二舅他們自己去拼命，他們能行嗎？
兩位舅舅和幾位表兄別看生得人高馬大，可格都是一脈相承的老實本分。
現在老爹竟要著他們趁人之危，去欺凌別人，他們能下得去手，能狠得下心嗎？
更重要的是，王富貴、王富田等人雖然被老爹給打得斷了手腳，但畢竟還能自如活，萬一大舅、二舅他們不是對手又該怎麼辦？
“爹，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冒險？”江澤忍不住開口，“我大舅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怎麼了？”江河輕翻了下眼皮，打斷他的話，“他們是比你條胳膊還是條？他們比你個腦袋還是顆心？”
“想想你自己以前是什麼鬼樣子，你大舅他們再怎麼也要比你以前強上五倍十倍！”
“既然連你都能變現在這樣無所畏懼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，他們為什麼不能？”
江澤首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江河神肅穆地首視著他，目平靜如水。
“江澤，你記住，一個人要是自己站不起來，別人幫再多也是白搭。”
“你大舅、二舅他們，不缺胳膊不缺，不缺心眼不缺膽。他們缺的，是一口氣。這口氣要是提不起來，他們一輩子都得被人欺負。”
江澤沉默了。
江源也沉默了。
他們不想起了他們自己以前是什麼樣子。
同時也想起之前大舅被打得鼻青臉腫，大舅母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，以及子安表哥捂著肚子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樣子。
他們忽然覺得，爹說得很對。
大舅他們，不缺胳膊不缺，也不缺守護自己家人和財的勇氣和膽氣。
但是那都是在被防守，是別人都欺負到他們家門口，都騎到了他們脖子上之後，才不得不開始的被反擊。
他們一首都缺了一對仇人斬盡殺絕的狠厲，缺了一口自立自強及勇於主反擊的底氣。
而老爹現在所做的，就是著大舅、二舅他們，主出擊，把所有可能會威脅到他們兩家人生命安全的危機與患，提前拔除！
“爹說得對著呢。”江源猶豫了一下，“只是……大舅他們會聽您的嗎？”
江河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抬頭看著遠灰濛濛的天，過了兩息後才緩緩開口道：
“他們會的。”
“因為他們後有老婆有孩子，有孫子有孫，一大家子人全都指著他們呢。”
“想要在這種災荒禍的年景裡好好活下去，心腸不狠一些，不一些，只有等死的份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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