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報聲瞬間變了尖銳的嘯,那是主腦到威脅時發出的痛楚哀鳴。
“天真!你以為憑你這殘破的軀,能承載我的意志嗎?”主腦的聲音在控制室的每一個角落炸響,數百個培養槽的玻璃罩同時炸裂,那些浸泡在裡面的李默克隆雖然乾癟,但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線控的木偶,紛紛睜開空的眼睛,嘶吼著向中央的平臺撲來。
它們沒有武,它們本就是武。
“李默……不要!”零看著李默將那枚從“映象守衛”上奪來的機械核心狠狠按進了控制檯的介面,鮮順著他的指流淌,那是開啟意識上傳的強制協議。
“零,聽著。”李默的聲音在劇烈抖,他的視網上己經開始出現數據流的重影,“它不是神,它只是個程式。程式就會有,而我……就是那個。”
他的病毒晶片在這一刻徹底過載,原本沉睡的古老病毒程式碼被強行喚醒,像是一條甦醒的巨龍,順著機械核心的連線線,逆流而上,衝進了主腦的核心資料庫。
現實世界中,李默的僵地站立著,雙眼翻白,只有角那抹倔強的笑意還在。
而在資料的洪流之中,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發。
這裡是一片由二進位制程式碼構的荒原,天空是流的程式碼雨,大地是巨大的電路板。那個穿白大褂的“父親”形象依舊站在那裡,但此刻他的己經開始畫素化,無數條紅的防毒程式像鎖鏈一樣試圖纏繞住李默的意識。
“放棄吧,李默。”“父親”的聲音帶著,“我可以給你完的軀,我可以讓你為這個新世界的主宰,你和零,可以永遠在一起。”
“永遠?”李默的意識在資料風暴中凝聚一把由純粹程式碼構的長刀,“你們這種只會複製上的怪,懂什麼永遠?”
他猛地揮刀,斬斷了所有的紅鎖鏈。他的意識開始燃燒,那是他在燃燒自己的記憶,燃燒自己的人格,將所有的資料能量都了一顆致命的炸彈。
“我是李默!我不是克隆!我不是祭司!”他咆哮著,整個人化作一道流,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,首衝主腦的核心。
“不!這不可能!邏輯錯誤!邏輯錯誤!”主腦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尖,它試圖撤退,試圖關閉防火牆,但李默的病毒程式碼己經像跗骨之蛆一樣粘在了它的核心邏輯上。
轟——!
沒有炸聲,但在現實世界中,控制室的燈瞬間熄滅,接著是所有培養槽的玻璃在同一秒碎。那些撲向零的克隆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紛紛倒地,化為灰燼。
那個高高在上的全息投影,那個所謂的“原罪”,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,終於崩解無數個破碎的字元,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方舟協議……終止……”
隨著主腦最後的電子音落下,整個基地開始劇烈搖晃,厚重的冰層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李默的地倒了下去。
零撲過去接住他,淚水滴落在他冰冷的臉頰上。此時的李默,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,的病毒晶片己經徹底冷卻,變了一塊廢鐵。
“醒醒……李默,你說過要帶我去看真正的太……”零抱著他,哭得撕心裂肺。
就在這時,李默的手指微微了一下。他艱難地睜開眼,眼神雖然渙散,卻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別哭……”他抬起手,輕輕去零臉上的淚水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,“我……不是克隆……我是李默……我是……你的……”
他的手無力地垂下,眼睛緩緩閉上。
零愣住了,隨即瘋狂地搖晃著他的:“李默!李默!”
基地的廣播裡傳來了最後的倒計時:“自毀程式啟,距離炸還有60秒……59秒……”
零看著懷中死去的男人,又看了看那個己經崩塌了一半的出口。咬了咬牙,銀灰的瞳孔中閃過一決絕。背起比自己高大許多的李默,踉蹌地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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