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墓人機械臂的自毀倒計時如同垂死巨的息,在空曠的銷燬場迴盪。零沒有毫猶豫,一把抄起雪橇上昏迷的李默,將全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至極限,朝著機械臂後那條狹窄的維修通風管道狂奔而去。
“轟——!!!”
就在抱著李默滾管道深的瞬間,後傳來了足以震碎耳的巨響。熱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如風暴般席捲而來,將通風口的加固欄杆瞬間撕碎。零死死地將李默護在下,背部承著衝擊波的餘震,視野中一片猩紅。
警報聲、金屬扭曲的哀鳴、以及焚化爐核心過載的轟鳴織一片末日的響。零在劇烈的震盪中咬牙關,的“影子”殘響因這劇烈的震而變得躁不安,彷彿在尖。
不知過了多久,震終於平息,只剩下火焰在廢墟中燃燒的噼啪聲。
零推開在上的碎屑,劇烈地咳嗽著。檢查了一下懷中的李默,所幸有的作為緩衝,他並未到二次傷害,依舊於深度昏迷之中。
“得離開這……”零息著,藉著應急照明的微,才發現這條通風管道竟然異常漫長,且並未被剛才的炸完全堵塞。相反,管道深似乎有著某種穩定的氣流迴圈,甚至帶著一氮特有的刺骨寒意。
零拖著疲憊的,順著管道向前爬行。的“影子”突然變得異常安靜,那種安靜不是沉睡,而是一種極度的專注——就像一隻在黑暗中突然嗅到了獵的野。
管道的盡頭被一扇厚重的鉛封門擋住,但門鎖己經因為剛才的炸而變形。零用盡最後的力氣踹開它,眼前的景象讓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這裡並非廢墟,而是一個仍在運作的、高度潔淨的氮冷凍室。
無數大的輸冷管道在牆壁轟鳴,白的寒氣如瀑布般從天花板傾瀉而下。而在冷凍室的正中央,懸浮著一個巨大的、明的圓柱形培養槽。
培養槽並非綠的營養,而是流的氮霧氣。
而在那霧氣深,懸浮著一個人形。
零的手指猛地抓了門框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那是一個與李默容貌完全一致的男人。
但他並非李默那般擁有溫熱的之軀。他的皮呈現出一種半明的蒼白,表面覆蓋著繁複而的藍電路紋路,那些紋路如同活一般,在他的皮下游走、閃爍,散發著幽幽的藍。他的雙眼閉,長髮在氮中如水草般漂浮,雙手叉置於前,彷彿一尊被供奉在神龕中的機械神像。
“品……”零腦海中閃過守墓人留下的最後訊息。
就在這時,冷凍室的警報燈突然瘋狂閃爍,紅藍錯的芒將那個“品”的臉映照得更加詭異。一道冰冷的合音在整個空間迴盪:
“警告:守墓人單位離線。檢測到外來侵。啟‘回收’協議。”
那個懸浮在氮中的“品”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那不是人類的眼睛。他的瞳孔是純粹的銀白,沒有虹,沒有眼白,只有兩團冰冷的資料流在其中高速旋轉。他緩緩抬起手,隔著厚重的培養槽玻璃,遙遙指向了門口的零。
零的“影子”瞬間發,黑的程式碼如水般湧的視野,強化著的。
“跑!”
這是“影子”在腦海中發出的第一個清晰的指令。
零沒有毫遲疑,轉將李默甩上肩頭,向著冷凍室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。而在後,那扇厚重的培養槽艙門緩緩開啟,氮如洪水般傾瀉而出,一個銀白的、渾流淌著電路芒的影,踏著冰霜,邁出了神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