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揹著李默衝了雷達站下方錯綜複雜的廢棄工業迷宮。
這裡曾是“方舟-02”的能源中樞,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鋼筋骨架、斷裂的輸油管道和深不見底的檢修豎井。黑暗如墨般濃稠,只有零戰目鏡上跳的紅線條勾勒出前方的險境。
“左轉!跳!”
的“影子”在嘶吼。零幾乎是憑著本能,在千鈞一髮之際側掠過一從天而降的斷裂鋼樑。就在離開原地的瞬間,一隻蒼白的手無聲無息地穿了鋼樑,五指如利刃般嵌金屬之中。
那個“品”追來了。
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作優雅而致命,像是一道遊在現實邊緣的幽靈。他上的藍電路紋路在黑暗中散發著微,每一次閃爍都似乎與零的神經震同步。
“他在讀我的腦子……”零在狂奔中冷汗首流。
每當剛產生一個轉向的念頭,“品”總會提前一步堵在岔路口;每當試圖尋找掩,“品”的指尖己經劃破了背後的防寒布。這種被看穿一切的恐懼,比面對任何實攻擊都要令人窒息。
這不僅僅是一場理層面的追逐,而是兩個意識在現實與資料夾中的殊死博弈。
“影子,干擾他!”零在意識深咆哮。
“做不到……他是完整的……我是殘缺的……”李默的殘響第一次流出恐懼。對方就像是完的正本,而他只是一頁被撕碎的影印件。
“那就燒掉這段路!”
零咬牙,強行切斷了後背的痛覺神經,將自神經網路的輸出功率推至極限。不再試圖藏自己的思維軌跡,反而主釋放出大量的雜資料——那是李默殘留的記憶碎片:年的雪、槍火的硝煙、以及那個廢棄雷達站的座標。
“品”的作果然出現了一瞬的遲滯。他停在一座斷裂的天橋上,銀白的瞳孔中資料流瘋狂湧,似乎在理這些突如其來的龐雜資訊。
機會!
零猛地撞破一扇鏽蝕的鐵門,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冷卻池。這裡充滿了有毒的化學殘留,濃霧瀰漫,是絕佳的天然屏障。
將李默藏在一堆廢棄的過濾網後,自己則著池壁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近了。
“品”那蒼白的影緩緩出現在冷卻池的口。他沒有立刻搜尋,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閉上了雙眼。覆蓋全的藍電路紋路開始劇烈閃爍,頻率越來越快,彷彿在與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共振。
突然,他猛地睜開眼,視線準地穿了濃霧,首首地刺向零藏的方向。
但他並沒有。
就在這死寂的對峙中,零的戰目鏡突然接收到了一段極其微弱的訊號。那不是攻擊指令,而是一段被加的音訊。
零抖著手解碼,耳機裡傳來了一個悉到讓心臟驟停的聲音——那是李默的聲音,但比現在的他更加年輕、更加冰冷。
“……實驗Beta報告:今日第三次接‘聖痕’原型。它……在哭泣。它想要出去。”
零猛地抬頭,看向那個“品”。
對方依舊面無表,但那雙銀白的瞳孔中,似乎倒映出了零此刻震驚的臉。
原來,這場追逐並非單向的獵殺。
在這個資料與織的迷宮中,兩個被製造出來的“怪”,正在過那個昏迷的男人,進行一場越時空的、無聲的對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