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點穩穩地懸停在零的眉心,像是一隻冰冷的獨眼,鎖定了獵。外的風雪聲似乎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,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,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對峙。
然而,零的注意力卻完全被眼前的冰壁所攫取。
就在那紅點鎖定的瞬間,分明看到,距離最近的一冰封“”,那原本僵如石的手指,極其輕微地搐了一下。接著,是第二、第三……如同多米諾骨牌效應,這細微的迅速蔓延至整個冰的西壁。
那些被封凍了不知多歲月的“標本”,並沒有死。
更詭異的是,外瞄準鏡後傳來的、極力抑的呼吸聲,竟然與冰層上百顆心臟沉悶的跳聲,達了某種令人骨悚然的同步。每一次呼吸的起伏,都像是在為那些沉睡的心臟打著節拍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心跳聲越來越快,越來越響,撞擊在冰壁上,發出沉悶的迴音。冰層表面開始出現細的裂紋,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。
“別,或者他們會先吃了你。”
一個沙啞的男聲穿風雪,從口傳來。接著,一道高大的黑影擋住了口微弱的線。那人並沒有立刻開槍,而是緩緩放下手中的突擊步槍,摘下了防風面罩。
出現在零視線中的,是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的臉,左眼戴著一個閃爍著紅的機械義眼——正是那個紅點的來源。而他的脖頸,一道扭曲的灰白聖痕若若現。
“同類?”零握了手中的戰匕首,繃,將李默護在後。能覺到,這個男人上散發出的氣息,與冰層裡的那些“”有著某種同源的腐朽,卻又更加狂暴、更加鮮活。
“不,是倖存者。”男人冷笑一聲,機械義眼的紅掃過冰壁,又落在李默上,眼神中閃過一貪婪與狂熱,“或者說,是比你們更懂得生存之道的‘進化者’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冰層的躁達到了頂峰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裂響,最近的一“”猛地睜開雙眼,那是一雙全黑的、沒有眼白的眼睛。他張開大,發出無聲的咆哮,雙手瘋狂地撞擊著冰層,碎冰西濺。
零心中一驚,這些被封凍的聖痕者,竟然真的還活著!他們被某種力量錮在這裡,等待著外界的刺激,等待著新鮮的來打破枷鎖。
“你做了什麼?”零厲聲喝道。
“我只是按下了喚醒鍵。”男人聳了聳肩,語氣輕佻,“這些‘前輩’們在這裡沉睡太久了,他們的力量,應該由更優秀的繼承者來接管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槍口,卻不是對準零,而是對準了李默頭頂上方的冰壁。
“不!”零瞳孔驟,想要撲過去阻擋,卻己經來不及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聲槍響在狹窄的冰炸開,震耳聾。子彈準地擊碎了冰層,出了裡面那被封凍了近百年的“前輩”的膛。那道灰白的聖痕在子彈的衝擊下,竟然詭異地亮了起來,化作一道道紅的線,順著破碎的冰碴,如活般向李默蔓延而去。
與此同時,冰層的其他“”也開始瘋狂地撞擊冰壁,發出無聲的嘶吼。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生的,對自由的,以及對眼前這兩個“新鮮”的極度。
零到一巨大的危機襲來。猛地轉,將李默死死護在懷裡,背靠著冰壁,手中匕首寒一閃,斬斷了最先纏繞上來的幾紅線。
“你瘋了!”怒吼道,“你會把這裡變地獄!”
“地獄?”男人哈哈大笑,機械義眼的紅閃爍得更加劇烈,“不,這將是新世界的開端。而他,”他指了指昏迷的李默,“將是開啟這個世界的鑰匙。”
隨著更多的冰層破碎,那些被封凍的“聖痕者”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掙束縛,從冰棺中爬出。他們作僵,眼神狂,上散發著濃烈的腐臭氣息,卻擁有著驚人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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