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屑如刀鋒般劃過臉頰,零到一陣刺骨的劇痛,但比疼痛更先抵達意識的,是那令人靈魂戰慄的迫。
那不是聲音,而是首接在顱骨部炸開的轟鳴。
李默的膛猛地弓起,那道原本黯淡如死灰的聖痕,在這一刻驟然發出妖異的猩紅芒。這芒並非靜止,而是如同態的岩漿,在他蒼白的皮下瘋狂奔湧,勾勒出那些剛剛從冰棺中爬出的“前輩”們上同樣的管紋路。
“警告!生能量讀數突破臨界點!”追蹤者脖頸的聖痕劇烈搐,他那隻機械義眼瞬間過載,紅閃爍得如同頻死的螢火蟲。他想要扣扳機,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僵得如同被焊死在扳機護圈上——空氣中彷彿凝結了一層無形的膠質,將他的作死死拖拽。
“快退!”零大吼一聲,卻發現自己也彈不得。那猩紅的能量波並非理衝擊,而是首接作用於神層面。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狠狠地拽向李默口那個旋轉的紅漩渦。
接著,世界崩塌了。
冰、風雪、猙獰的冰封怪、持槍的追蹤者……一切象的質都在瞬間被拉扯無數條流的塊。
零到一陣天旋地轉,胃部翻江倒海。當的視野再次聚焦時,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灰霧之中。
這裡沒有天空,也沒有大地,只有厚重得令人窒息的灰迷霧。迷霧中漂浮著無數半明的點,每一個點裡都封存著一張扭曲的人臉——正是那些冰層裡的“聖痕者”。他們無聲地張著,像是在吶喊,又像是在祈禱,眼神空地注視著中央那個懸浮的影。
李默。
此刻的李默懸浮在半空,雙眼閉,周環繞著狂暴的紅能量流。他的像是一個巨大的磁極,正將周圍那些點裡的意識碎片強行吸附、碾碎,然後吞。
“李默!”零試圖衝過去,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生了。低頭一看,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雙正在逐漸明化,彷彿正在被這片詭異的空間同化。
就在這時,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在灰霧中響起。
“歡迎來到‘記憶墳場’,或者說,是他的‘消化道’。”
零猛地回頭,看見那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追蹤者正倚靠在一片虛無的“空氣”上,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,但那隻機械義眼卻在灰霧中散發著幽幽的綠,似乎對這種環境並不陌生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零咬牙切齒地問,手中的戰匕首依舊握。
“一個同樣被選中,卻拒絕被吞噬的人。”男人指了指自己脖頸那道扭曲的聖痕,“看到了嗎?我的印記是黑的,那是拒絕了‘迴歸’的代價。而他……”
男人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李默,眼神中閃過一狂熱與嫉妒織的複雜神,“他是最完的‘容’。百年前那顆心臟的力量,加上這裡上百個‘前輩’的意識產,一旦被他完全吸收,他就會為新的‘門’。”
“閉!”零怒喝一聲,不顧的遲滯,強行向前邁出一步。能覺到,李默現在的狀態極其不穩定,那些湧他的意識碎片正在撕扯他的靈魂。如果再這樣下去,他要麼會被撐,要麼會徹底失去自我,變一個只知道吞噬的怪。
“你想救他?”男人冷笑一聲,突然抬起手,指向灰霧深,“那你得先問問這些‘前輩’答不答應。他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,他們一個,重回之下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周圍的灰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。
那些原本靜止的點開始瘋狂閃爍,接著,一個個半明的人形廓從點中剝離出來,凝聚實。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服裝,臉上帶著同樣的貪婪與瘋狂,目死死地鎖定著零和那個追蹤者。
“新鮮的……”
“奪舍……”
“給我……”
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,在零的腦海中炸響。
零握匕首,背靠著背,冷冷地注視著逐漸近的“前輩”們的殘魂。知道,這是一場在神層面的死鬥。
“看來我們暫時是盟友了。”後的追蹤者懶洋洋地說了一句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高頻振的電擊匕首,幽藍的電弧在灰霧中噼啪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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