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腕,一路哭爹喊娘地跑回了家。
正在屋裡嗑瓜子的劉巧被這靜嚇了一跳,探出頭來,一看到兒子那副慘狀,裡的瓜子殼都忘了吐,發出一聲尖。
“我的兒啊!你這是怎麼了?哪個天殺的把你打這樣!”
劉巧扔了手裡的瓜子,撲到王大虎邊,看到他那隻以詭異角度耷拉著的手腕,心疼得眼淚鼻涕一把抓。
王大虎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,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添油加醋地哭訴。
“娘!是那個賤人!林間雪那個賤人害我!”
他噎著,把事完全顛倒了黑白:“我……我想著都是一家人,就想著找借點錢週轉週轉……誰知道翻臉不認人,一個子兒都不給,還……還勾結江夜那個野男人,讓人打斷了我的手!”
“什麼?!”
劉巧一聽,瞬間就炸了。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雙手叉腰,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,滿臉的褶子都因憤怒而抖。
“反了了!那個喪門星!白眼狼!剋死了我大兒子,現在還敢害我小兒子!我們王家是刨了家祖墳了?讓這麼禍害!”
越罵越氣,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當初就不該讓進門!掃把星!狐狸!得了幾個臭錢,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!還有那個江夜,算個什麼東西!不就是走了狗屎運打了個老虎嗎?真當自己是山大王了!”
劉巧罵得口乾舌燥,怒火攻心之下,一擼袖子,就往外衝。
“不行!我得去找他們拼命!我今天就躺他江夜家門口,讓全村的人都來看看,他們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!我讓他們家不得安生!”
王大虎一看他娘這架勢,嚇得魂都快飛了,也顧不上疼了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一把死死抱住劉巧的大。
“娘!不能去啊!不能去!”他帶著哭腔,聲音裡滿是恐懼,“那個江夜……他會殺人的!他真的會殺人的!他剛才看我的眼神,就跟看死人一樣!你要是去了,他連你一塊兒打!”
劉巧往前衝的作猛地一僵。
江夜的兇名,當然是知道的。獨闖黑風寨,單人獵殺異虎,前兩天更是憑一己之力滅了整個狼群。這些事蹟,早就傳得神乎其神。
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,此刻被兒子一提醒,那殺氣騰騰的勁兒瞬間就洩了。腦海裡浮現出江夜那張冷漠的臉,一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滿腔的怒火,頃刻間就化為了徹骨的驚恐。
但讓就這麼算了,又不甘心。
站在原地,臉青一陣白一陣,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著:“天殺的……短命的……早晚有一天遭報應……”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怨毒的芒閃爍不定,顯然是在盤算著,該用什麼更損的法子來報復。
……
江家小院。
當江夜拉著林間雪,端著那盆髒服走進院子時,正在廊下穿條的白夢夏和白夢秋同時抬起了頭。
看清林間雪的模樣時,姐妹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