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喝了多？還是中邪了？哪有人這麼幹的！”
“敗家子！真是個敗家子！這麼好的房子，說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村民們議論紛紛，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震驚、不解，還有幾分幸災樂禍。
王翠花家，正在被窩裡，聽到靜也探出頭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“我就說吧！這小子就是個瘋子！看，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，讓他自己把房子給拆了！活該！”扯著嗓子，聲音尖利，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江峰也聽到了外面的靜，當他出門看到那刺眼的一幕時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弟弟真的在拆牆！
那面嶄新的牆壁，己經被砸出了一個半人高的豁口，碎磚爛泥掉了一地。而江夜手上的作沒有毫停頓，一鎬接一地，乾脆利落。
“小夜！你……你這是做啥啊？！”
江峰急了，也顧不上院外的風雪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，滿臉都是錯愕與焦急，“有啥事不能好好說，怎麼還拆上房子了？這……這可是新房啊！”
江夜停下手中的作，回頭看到是自家大哥，臉上出一淡然的笑意。他抹了把額頭的汗，熱氣蒸騰。
“哥，你來了。”他語氣平靜，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天太冷了，我修個東西取暖。”
“取暖？”江峰更糊塗了，他指著那面破開的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取暖也不能拆牆啊！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要修的，‘火牆’。”江夜言簡意賅地解釋道。
“火牆？”
江峰裡唸叨著這個陌生的詞，滿臉都是疑。牆就是牆，還能分出個火牆水牆來？
圍在門口的村民們也聽到了這個新詞，一個個長了脖子，滿臉好奇。
江夜看著大哥那一知半解的模樣，知道不說明白是不行了。他用鐵鎬指了指牆壁的部結構，簡單解釋起來。
“這牆，我要把它砌空心的，裡面留出煙道。等砌好了，把灶膛的煙火引進去，讓熱煙在牆裡面走一圈，再從外面的煙囪排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眾人越來越迷茫的眼神，丟擲了最關鍵的一句。
“煙是熱的，煙在牆裡走，這整面牆，不就都變熱的了？到時候手一，都是燙的。有這麼一面熱牆在屋裡，你說這屋子，還能冷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場面有那麼一瞬間的死寂。
江峰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夜那幾句話。
煙……在牆裡走？
整面牆……都是熱的？
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：外面下著鵝大雪，屋裡卻有一面滾燙的牆壁，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，整個屋子溫暖如春，甚至可以只穿一件單……
這……
這哪裡是凡人能想出來的法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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