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緩緩降臨,將整個稻花村籠罩。家家戶戶的窗戶裡,出昏黃的油燈亮。
江夜家的門口,兩道纖的影並肩而立,像兩尊夫石。
白夢夏和白夢秋己經在這裡站了快一個時辰了。山路漆黑,寒風吹了們單薄的衫,可們卻像是覺不到冷,一雙眸,只是死死地盯著村外通往後山的那條小路,眼穿。
“姐姐,夫君他……他不會有事吧?”白夢秋小手抓著姐姐的袖。
“不會的。”白夢夏的聲音很輕,卻著一強撐的鎮定,“夫君那麼厲害,山裡的野傷不到他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,卻出賣了心的焦灼。
不遠,村口的老槐樹下,幾道人影聚在一起,竊竊私語。為首的,正是那個尖酸刻薄的王翠花。
嗑著瓜子,眼角的餘時不時地瞟向江夜家門口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清晰地飄進姐妹倆的耳朵裡。
“哎喲,這都什麼時辰了,還沒個影兒,我看啊,八是餵了山裡的狼了。”
王翠花“呸”的一聲吐掉瓜子皮,怪氣地對邊幾個長舌婦說,“那後山是什麼地方?白天進去都得丟半條命,他江夜一個人,天黑了還想出來?做夢呢!”
“就是就是,”旁邊一個婆子立刻附和,“昨天能打死老虎,那是走了八輩子狗屎運。哪能天天有那樣的好運?老話說得好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。我看啊,這次是把自己代在山裡,餵了狼了。”
話音剛落,兩個鬼鬼祟祟的影也湊了過來,正是趙癩頭和王麻子。
趙癩頭那隻被箭穿的手還用破布吊著,一雙三角眼裡滿是怨毒:“翠花嬸說得對!那江夜就是個短命鬼!”
王麻子在一旁流著哈喇子,跟著起鬨:“就是!嘖嘖,真是可惜了,那兩個小蹄子,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嘍。”
汙言穢語,不堪耳。
白夢夏氣得渾發抖,將妹妹死死護在後,那雙溫似水的眸子裡,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,死死地瞪著那幾個無賴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胡說!”
的聲音因憤怒而抖,卻顯得那般無力。
“喲,還敢瞪人?”
“我告訴你,等江夜一死,你們倆就是無主的貨,到時候還不是任人圓扁,裝什麼貞潔烈!”
王翠花把手一叉腰,更來勁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憨厚的男聲響起。
“差不多得了,上積點德吧!都是一個村的!”
說話的,是剛從地裡回來的村民王囤。
他是個老實人,平日裡話不多,此刻卻也聽不下去了,皺著眉,扛著鋤頭站了出來。
王囤在村裡人緣還行,他一齣聲,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覺得王翠花他們做得太過分了,紛紛小聲議論起來。
王翠花見狀,非但不收斂,反而把矛頭對準了王囤。
唾沫橫飛地罵道:“王囤你個老,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敢來教訓老孃!怎麼,看上這兩隻狐狸了?想當接盤的活王八?我告訴你,門兒都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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