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過去。
月靈霜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眼珠子里布滿了紅，整個人卻在一種極度詭異的狀態之中。
盤坐在那張得不象話的大床上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抱枕，視線牢牢鎖死在那個名為“電視機”的黑方盒子上。
曾經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聖，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端莊模樣？
頭髮蓬，角還殘留著一抹褐的巧克力漬，隨著電視裡劇的推進，時而咬牙切齒，時而淚流滿面。
“法海！你這老禿驢！”
月靈霜抓著抱枕，對著螢幕裡那個舉著缽盂的和尚破口大罵，聲音嘶啞，“拆散人家夫妻，你算什麼出家人！若是本座在場，定要用神火燒了你的雷峰塔！”
螢幕閃鑠，片尾曲悽婉地響起。
“沒了？怎麼就沒了？”
月靈霜意猶未盡地拍打著床鋪，心中空落落的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把手轉的聲音響起。
“咔噠。”
這聲音如同驚雷，瞬間將月靈霜從劇世界拉回了現實。
那隻還沾著甜膩醬的銀碗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了枕頭底下，隨後迅速盤膝坐正，雙手結印，下微抬，臉上那副歇斯底里的表瞬間收斂，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、視死如歸的聖潔面孔。
這一套作行雲流水，只不過那一雙熬得通紅的兔子眼，實在有些破壞氣氛。
門開了。
江夜穿著一休閒的便裝，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後跟著一名穿飛魚服的錦衛，手裡還扛著一個黑乎乎的攝象機，鏡頭蓋已經開啟，正對著床上那還在努力維持人設的聖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江夜拉過一把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在床前坐下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月靈霜眼皮一跳，強作鎮定：“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休想用這種糖炮彈腐蝕本座的道心。”
“道心？”
江夜嗤笑一聲，指了指那個空的托盤，“我看你的道心已經被哈達斯填滿了吧？還有角那點巧克力，要不要先？”
月靈霜子一僵，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角，指尖果然沾上了一抹褐。
的臉瞬間漲紅，一直紅到了耳。
“這……這是毒藥！本座只是想以試毒！”
月靈霜梗著脖子，依然，“江夜，你不用白費心機了。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但我白蓮教徒遍佈天下，就算你殺了我，也會有千千萬萬個聖站出來！”
等說完，江夜才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，對著牆角的電視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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