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房，原本其樂融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啪嗒。”
蘇清歌指尖一，正在編織的虎頭小落在地。
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，新皇駕崩，意味著最後一維繫天下的法理也斷了。
“接著說。”江夜面未改，甚至還手幫旁邊的江武把倒塌的積木扶正，語氣平穩。
探子嚥了口唾沫，強忍著傷痛，聲音嘶啞：“京城了一鍋粥，幾位皇子還沒來得及登基，就被權臣和太監挾持，如今各自為政。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……”
他了口氣，眼中出驚恐：“各地的藩王見風使舵，紛紛舉旗自立！一共十八路反王，已經歃為盟！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組建了‘討江聯盟’，號稱集結了百萬大軍，正分水陸兩路，朝咱們江北特區合圍而來！”
百萬大軍。
這個數字如同泰山頂，讓屋的幾個人呼吸都停滯了半拍。
白夢夏捂著，臉蒼白地看著懷裡的孩子。
華青鸞下意識地護住小腹，眼中滿是擔憂。
那是百萬大軍啊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江北淹了。
“還有……”探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、染著跡的檄文，鬥著遞給江夜，“這是他們釋出的《討江賊檄》，此時恐怕已經傳遍天下了。”
江夜接過檄文，展開。
字寫得不錯，辭藻華麗，駢四儷六。
“江賊夜，以奇技巧我中華心智，掘地穿山斷我大宣龍脈，更以妖法幻蠱人心……”
江夜一目十行地掃過，看到最後一行時，眉挑了一下。
“破城之日，盡誅江賊九族，瓜分其財，妻充教坊司……”
“呵。”
江夜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，隨手將那張檄文團一團，扔進了旁邊取暖用的紅泥火爐裡。
火苗舐，紙張瞬間化為灰燼。
“寫這東西的人，文采不錯，可惜腦子是個擺設。”江夜拍了拍手上的紙灰。
暖房的氣氛抑到了極點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，一聲調笑打破了死寂。
“一百萬？”
霍紅纓猛地站起，原本有些慵懶的姿瞬間拔如槍。
一隻手著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，那雙總是帶著野的眸裡，此刻竟然燃燒著熊熊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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