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日,難得有個好豔。
自從電話線連通了江北與京城,這座古老的皇城彷彿一夜之間活了過來。
街頭巷尾,百姓們不再著脖子過冬,而是三五群地聚在廣播大喇叭下面,聽蘇清歌那猶如天籟般的嗓音播報新聞,聽評書先生講攝政王那是怎麼把貪汙吏當西瓜切的。
日子有了奔頭,人心也就定了。
紫城,花園。
這裡早就被江夜改得面目全非。
那些原本用來賞雪的亭臺樓閣,此刻被巨大的玻璃暖房取代。
暖房。
幾張特製的加寬榻一字排開,上面躺著大宣如今最尊貴的幾個孕婦。
霍紅纓手裡抓著一隻滷豬蹄,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:“這日子沒法過了!除了吃就是睡,覺自己快豬了!”
雖懷六甲,因為懷孕的緣故,脾氣見長。
旁邊,蘇清歌正拿著一本育兒經細細研讀,聞言無奈地笑了笑:“紅纓姐姐,夫君說了,這‘產前休養’,為了孩子好,你就忍忍吧。”
“忍個屁!”霍紅纓把啃乾淨的骨頭往盤子裡一扔,“我看他就是想把咱們養廢人!”
江夜此時正躺在中間的逍遙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鮮榨的橙——橙子是從南方加急運來的,除了他,也就這幾個寶貝疙瘩能用。
“紅纓,你這胎教可不行。”江夜懶洋洋地手,在隆起的肚皮上輕輕拍了拍,“要是生出個閨跟你一樣是個暴脾氣,以後怎麼嫁得出去?”
“嫁不出去就不嫁!”霍紅纓眼睛一瞪,“我養一輩子!誰敢嫌棄我閨,我一槍崩了他!”
旁邊正在給江夜剝葡萄的蕭玉妍手一抖,葡萄差點掉地上。
這位前太后如今徹底沒了架子,眼神里竟多了幾分認命後的安逸。
就在這一片祥和的午後。
“報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的嘶吼,生生撕碎了花園的寧靜。
這聲音不似平日裡的通報,帶著一焦急。
江夜墨鏡下的眉頭微微一皺,剛坐直子,就見王囤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
王囤平日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,此刻卻臉煞白,手裡死死攥著一封信。
那信封上,赫然印著三淋淋的。
八百里加急!
“城主!”王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都在發抖,“東海東海急報!送信的兄弟剛進宮門就就吐昏死過去了!”
暖房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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