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人乃是過玄武門之變坐上這天子之位。”
“故此,聖人也必然是嫡長子繼承製的支持者,便是他真心想要易儲,那也是等待殿下敗名裂,甚至是有著謀反之實,才能順理章地廢了殿下的太子之位。”
“太子之名分是殿下的護符,卻也是殿下的催命符。”
“殿下乃是嫡長子,在東宮之爭這件事上,本就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“聖人若是能輕而易舉地易儲,怕是早就完易儲,殿下也早就被流放嶺南,在那邊鬱鬱寡歡了。”
“所以,殿下自是不必謀反,只需要穩坐東宮,天子之位早晚都會是殿下的!”
李承乾聽完秦奕的分析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然而,秦奕接下來的話,卻又讓他不得不跟著揪心起來。
“不過嘛。”
“真要是以現在的局勢,等到殿下登基為帝那一天,其實也還是最為兇險的一天。”
“畢竟,李泰可是雍州牧,還是遙領相州都督,督相、衛、黎、魏、洺、邢、貝七州軍事,兼左武侯大將軍。”
“其手握兵權,又有朝中大臣支援。”
“完全可以在殿下登基為帝的那一天,來一個玄武門之變,學聖人當年之舉,殺了殿下,奪天子之位。”
李承乾一聽,臉先是鐵青,隨後漲紅,眼神中又充滿了恨意。
為何?
自然是痛恨李世民!
是他給了李泰這些兵權!
若非李世民偏李泰,加封他為雍州牧、大都督、左武侯大將軍,他能有兵權嗎?
秦奕則是繼續道:“所以,殿下要做的事還有很多,目要長遠,如同下棋一樣,落一子,看十步。”
“唯有如此,才能破局,讓自己順利登極。”
李承乾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秦奕的伴讀結束,起施禮,離開了承乾殿。
李承乾則是又讀了會兒書,去後院和太子妃蘇氏、李厥母子用晚餐,陪著李厥讀書,教他識字。
這才回書房,打開了秦奕給他的錦囊。
差不多,也是這個時辰。
甘殿。
李世民聽完侍省老宦的稟報,微微蹙眉,沉聲問道。
“太子最近當真就只是接過這些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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