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是讀春秋的。
太子李承乾假模假樣地帶著李泰、李治兩人讀《春秋》。
看起來,那是當真盡到了作為兄長的義務和責任。
畢竟,他現在可是有著任務在,完全就是百忙之中,來這武德殿,帶著李泰、李治讀書。
朝中百必然又要誇讚一番了。
太子李承乾這一次也是有備而來,專門趁著李世民召集百商討煉焦、高爐鍊鐵一事,來這武德殿帶著李泰、李治一起讀書。
而之所以要讀《春秋》,也是因為這其中的一句話。
鄭伯克段於鄢。
不過,在這之前,李承乾自然是要先展開燕國地圖,最後在圖窮匕首見。
“鄭伯克段於鄢,區區六字,卻藏盡修齊家之道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泰、李治,咳嗽了一聲,隨即語氣莊重,緩緩解讀道:“鄭伯為嫡長,段為庶弟,共叔段依仗母寵,步步逾制,擴城聚民、私蓄甲兵,覬覦權位,是為弟不恭、為臣不忠。”
“然《春秋》不先責段,獨以‘克’字罪鄭伯,深意正在教化二字。”
“鄭伯明知弟驕縱妄為,卻故作姑息、不教不誡,任其肆意滋勢,首至禍己,方才興兵討伐。”
“為兄長,無預教之明,無約束之責,得手足兵戎相見,此乃嫡長最大之失。”
“尋常百姓家,兄弟失和不過私怨。”
“而如今孤和青雀、稚奴,手足尊卑,便是朝綱基、社稷安穩。”
“為兄者,居嫡長之位,掌教化之權,當防微杜漸、規正弟妹,是本分,亦是責任。”
“為弟者,當守尊卑、安本分、斂私慾、絕僭越,敬兄順禮,方得長久,今日講此句,不是空談經義,是戒你二人,銘記天家手足分寸。”
李泰:“……”
李治:“……”
好你個兄長,終於是圖窮匕首見了吧!
演都不演了!
李泰眉一挑,也不打算裝了,帶著幾分恃才桀驁,道:“兄長此言,太過拘禮守舊,難服人心!”
李承乾目淡淡掃去,不怒自威,道:“青雀但說無妨。”
李泰咬牙道:“《春秋》褒貶,首論本心善惡、行事是非!”
“共叔段私心、蓄意謀逆,步步僭越、屢犯綱紀,禍源,全在其自貪妄,絕非鄭伯縱容所致。”
“若只因兄長居長位,便將所有禍端歸咎於長兄失教,豈非顛倒黑白、強人所難?”
李治:你這話啥意思?叛變了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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