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，產後大出，氣兩虧，太醫院給出的診斷沒有錯。
但就在張宇濟的炁深到常氏肝經的時候，他覺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東西。
在常氏的肝臟深，有一極其微弱的。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。
那不是正常的氣，而是一種......毒。
張宇濟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異。
毒。常氏有毒。
張宇濟的腦子裡飛速地轉了起來。
他在前世讀過不明史相關的書，對這段歷史並不陌生。常氏是太子正妃，開平王常遇春的兒，地位尊崇，母儀天下的太子妃，誰會給下毒？誰有給下毒的能力和機？
一個名字浮上了他的腦海。
呂氏。太子側妃。
常氏死後，呂氏被扶正，了太子妃。的兒子朱允炆後來被立為皇太孫，繼位為建文帝。如果常氏不死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呂氏有沒有可能為了上位，暗中對常氏下毒？
張宇濟不敢確定，但這確實是一個合理的推測。當然，也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毒，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，他不能妄下結論。
但不管是誰下的毒，有一個事實是確定的，常氏有毒，而太醫院的太醫們，要麼是沒有發現，要麼是發現了不敢說。
前者是醫不行，後者......是心不正。
張宇濟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該怎麼說。說多。如果把中毒的事說出來，就意味著他要在朱元璋面前捅破一個天大的簍子。太子妃被人下毒，這不是小事，一旦查起來，不知道要牽連多人，掉多腦袋。而作為發現者，他張宇濟就會為整個事件的核心人，被推到風口浪尖上，再也別想低調行事了。
可如果不說呢？他可以在治療的時候順便把毒清掉，神不知鬼不覺，誰都不會知道。常氏的病好了，大家皆大歡喜，他也不用摻和進這攤渾水裡。
張宇濟的手指搭在常氏的手腕上，表面上是在專心地診脈，腦子裡卻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說，還是不說？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朱標都有些按捺不住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了，想開口問什麼，又怕打擾了張宇濟，生生忍住了。馬皇后也看著他，目裡有期待，有擔憂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終於，張宇濟收回了手。
他站起來，轉過面對朱元璋。馬皇后和朱標三人，臉上的表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端倪。但他的眼睛深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著，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。
“皇上，皇后娘娘，太子殿下。”張宇濟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太子妃的病，可以治。但是......”
朱標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，臉上的焦急和擔憂在這一刻幾乎全部化作了欣喜，他往前邁了一大步，聲音都在發：“但是什麼？小神醫，你但說無妨！”
張宇濟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緩緩地轉過頭去，目從殿的幾個宮上掃過。那些宮一個個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，眼觀鼻鼻觀心，看起來老實的，但誰也不知道們的耳朵豎得有多高。
朱元璋順著張宇濟的目看過去，瞳孔微微一。
朱元璋能在乞丐和和尚之間殺出一條路，一路坐到皇帝的寶座上，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和武力。他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，他的心眼比誰都多。張宇濟這一個眼神，他就已經讀懂了其中的含義。
“都下去。”朱元璋的聲音不大，但那威像一座大山，得人不過氣來，“到殿外候著，沒有朕的旨意，誰也不許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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