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容音緩緩舉高雙手,語調平穩:“諸位,平心而論,你們見過哪一個驕縱長大的小姐,會有這樣一雙手?”
眾人看見這一幕,紛紛發出驚呼。
只因葉容音手心裡,滿是老繭。
這明顯是一雙常年幹活的手啊!
一時間,李嬤嬤指控葉容音驕奢逸的罪名,不攻而破。
沈夫人臉白了白,眼裡出一不解。
葉容音的手……怎麼是這個樣子的?
也沒讓幹活啊!
正不解之時,沈夫人聽見葉容音平靜的聲音:
“在沈府的三年裡,我不曾白吃白住過一日。吃住穿用,皆是我用十指換來。”
“我日日寅時起,劈柴生火,十指凍瘡潰爛也不曾停歇。”
“沈小姐的羅要用晨浣洗,我便三更天去花園採集。冬日井水結冰,這雙手……至今遇寒,仍會作痛。”
說著,葉容音輕笑一聲,出手腕上依舊恐怖的傷痕,“但這還不是最疼的。那次,我無意衝撞了沈小姐,卻被打了三十大板。我僥倖留了一命,他們卻以沈小姐驚為由,不顧我上的傷,連續半月取我的為沈小姐藥。”
堂下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所有人眼裡都出不忍心。這哪裡是什麼張揚跋扈的鄙子,這就是一個寄人籬下、盡委屈的小可憐啊。
葉容音只是一個材瘦削的孩子,怎麼經得起日日取的?
而且三十板子,也虧的這孩子命。
可恨的是,沈家想要照顧遠親的名聲,還往葉容音的上不斷潑髒水。
葉容音抬眸看著眼前的沈夫人,道:“沈夫人,我知道沈家對我有恩,但我連命都快還給你們了,就算天大的債,也應當一筆勾銷了吧?”
沈夫人臉一寸寸變白,驚慌的解釋道:
“不是的……我沒有讓你去幹活啊!我只是不喜歡你而己,每日的飯食都還是送過去的……”
葉容音點點頭,“是的,送了,但都是餿的。我想吃點正常的,也只能靠自己去掙。”
“你胡說……”沈夫人還想爭辯,但卻被陳氏冷冷打斷:
“夠了!”
陳氏冷冷看著沈夫人,道:“如今真相大白,你還想往葉姑娘上扣什麼屎盆子?我們國公府的人不瞎,看得出一個人是好是壞!”
老太君跟陳氏態度,顯然是在維護葉容音。
沈夫人就算是再傻,也看得出來。
可此時的,因著被老太君的一句“治家不嚴”鬧得面盡失,心中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憋悶與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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