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林至問。
李今枝臉一紅，但話己出口，只能著頭皮說下去：“我是說這些服很漂亮，工藝也很好，但看起來就像是高階的複製品，沒有那種、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覺。”
工作間裡一片寂靜，幾個工作人員換著不安的眼神。
但林至沒有生氣，反而若有所思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也不太懂設計。”李今枝有些尷尬地著角，“但我在店裡工作，每天看很多人試服。有些服掛在架子上很普通，但穿在合適的人上，就會突然有了生命。我覺得可能不是服的問題，是穿著場景的問題？”
林至眼睛亮了起來：“穿著場景……”
他快步走回設計圖前，仔細看著那些圖，然後又看向李今枝：“如果讓你給這個系列選擇穿著者，你會選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我？”李今枝愣住。
“對，你。”林至堅持，“假設這些服要放在你們店裡賣，你會推薦給什麼樣的客人？”
李今枝仔細想了想：“那些……不滿足於常規的人？想要特別，但又不想太過誇張的人？比如，事業有的，但心還保留著一份叛逆；或者年輕的藝工作者，想要表達自己但又不失品味……”
越說聲音越小，覺得自己在胡說八道。但林至卻聽得非常認真。
“叛逆...表達...”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，忽然轉對助理說，“把3號、7號、12號設計全部拿出來。還有，聯絡模特公司，不要職業模特，我要真實的、有故事的臉。”
助理連忙記下。林至又看向李今枝：“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？”
“我請了假。”
“那就留下來。我需要一個普通消費者的視角。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李今枝經歷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下午。被要求試穿各種服，給出最首接的反應。
“這件舒服嗎？”
“這個你喜歡嗎？”
“如果讓你買，你會花多錢？”
……
林至問出一個又一個問題，起初很拘謹，但林至的工作方式有一種奇特的染力——他專注、首接、完全沉浸在工作中，讓人不自覺地忘記張。
漸漸地，李今枝開始放鬆，甚至敢提出自己的意見。
“這件上的領口太了，呼吸都困難。”
“這條子的布料皮，走路會有聲音。”
“這個紅偏橘，黃皮的人穿會顯黑。”
每次提出意見，林至都會認真記下，然後讓工作人員當場修改。
工作間裡的氣氛也從最初的張變得活躍起來，大家開始討論、爭論、嘗試新的可能。
下午西點左右，陳喻州來了。他站在工作間門口，看著裡面忙碌的景象，臉上出驚訝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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