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泡麵就著薯片吃了一陣。
田月喝了一口麵湯，突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你去林至工作室實習，他沒給你派任務嗎？”
“有啊，讓我寫一份分析報告。”
“哇塞，一來就寫報告啊，那你來得及寫嗎？”
“嗯，他給了我一週時間，應該夠了吧。”
夠了……吧？
夠個鬼。
一週。
李今枝盯著日曆上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日期，覺那數字像一隻眼睛，正嘲諷地瞪著。
三天過去了。
面前的舊書桌上攤著林至給的那份資料夾，裡面那些麻麻的資料表格、市場份額餅狀圖、消費者畫像分析，每一個字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就像天書。旁邊放著一本從書店買來的《市場調研門》，翻了二十頁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“25-35歲都市……有一定經濟基礎……追求個但不過分張揚……”
喃喃念著，抓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，又劃掉。
田月從床上探出頭來，裡叼著半辣條：“還在寫？都三天了，你寫了啥？”
“寫了……”李今枝看著筆記本上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，“‘第一，服好看’……然後呢？然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田月爬過來，湊到桌前看了一眼，噗嗤笑出聲：“這就是你的分析報告？‘服好看’？林至看了不得氣死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李今枝抓狂地著頭髮，“但是這些資料我真的看不懂啊！你看這個——”指著其中一張圖表，“消費者購買決策影響因素分佈，價格佔35%……這些數字我知道了，然後呢？然後我該幹嘛呢？”
田月眨眨眼，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誠實地搖頭。
“不知道，我數學從來沒及格過。”李今枝絕地趴倒在桌上。因為也沒及格過。”
第西天晚上，換了個思路。
既然看不懂資料，那就從自己手。
不就是目標客戶嗎？快要25歲，都市，有一定經濟基礎——雖然基礎不太牢固，但好歹也算吧？追求個但不過分張揚——買服從來都是挑那種“看起來還行又不至於太出格”的。
翻出林至工作室那些樣的照片，一張一張翻過去，在筆記本上開始寫：
“第一件，灰藍襯衫。問題：室室外差大。改進建議：換布料，或者確認這個差是設計師故意要的效果。如果是故意的，那就要在銷售的時候跟顧客講清楚，不然買回去肯定退貨。”
“第二件，闊。問題：大太寬，顯得。改進建議：收窄大，或者做微喇版型，遮小的。”
“第三件，墨綠絨。問題：……好像沒什麼問題。就是太貴了，我買不起。但目標客戶可能買得起？所以我的意見不算數？”
寫到這兒，又卡住了。田月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你這個思路……好像還行啊？”
“還行？”李今枝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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