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慢慢西斜了，領隊喊集合。
一群人收拾東西，上車，往回開。回去的路上，車裡比早上安靜了很多。有人在打瞌睡，有人在低聲聊天，有人在翻今天拍的照片。
田月靠在李今枝肩膀上，也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角還掛著一點零食渣。
李今枝倒是沒睡，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的田野和河流一點一點往後退，看著遠的城市天際線慢慢浮現。夕把天空染瑰麗的紫，高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夕的。
車子駛市區，華燈初上。
田月醒了，了眼睛，看了看窗外。
迷迷糊糊地問：“到哪兒了？”
“快到淮海路了。”李今枝說。
田月打了個哈欠，靠回肩膀上：“今天玩得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李今枝說，“特別開心。”
田月嘿嘿笑了兩聲，又繼續閉眼睡覺。
車停在酒店門口，兩個人下了車，在等計程車。淮海路的燈亮起來了，梧桐樹的枝丫在燈下顯得有點蕭瑟，但街上的人很多，熱熱鬧鬧的。
兩人邊等邊聊。
“枝枝，你說，昨天那個孕婦，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李今枝想了想，說：“應該好的吧，母平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田月挽住的胳膊，“你說你這個人，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，遇到事還真敢上。”
“當時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才覺得你厲害。”
計程車來了。兩人上車。
推開家門，屋裡暖洋洋的。田月換了拖鞋，一頭栽進沙發裡。
“累死了，但好開心。”李今枝也坐進沙發裡，“田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今天帶我去。”
田月轉過頭，看著，笑了：“謝什麼，你是我家屬嘛。”
李今枝也笑了。
屋裡，兩個孩窩在沙發上，一個在追電視劇，一個在想明天的安排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今枝到工作室的時候，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。推開門，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。
平時這個點，工作室裡只有傅薇，阿杰他們在整理樣，偶爾有一兩個早到的設計師在座位上吃早飯。但今天，幾乎所有人都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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