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今枝接過那沓檔案，心裡默默數了一下：影印、送資料、跑面料市場、整理表格。西件事，夠忙一整天了。
點了點頭，己經躍躍試：“好的張姐，我馬上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傅張敏住，從屜裡拿出一張通卡遞給，“打車去，別坐公，來不及。票留著，回來報銷。”
李今枝接過通卡，轉就往復印機那邊跑。跑到一半，習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。
陸方哲還沒來。沒多想，繼續跑。
影印、裝訂、送資料。七份檔案，七個設計師，分佈在工作室的各個角落。
李今枝抱著檔案在走廊裡小跑，每到一個工位前就停下來，說一聲“張姐讓我送來的”，然後繼續跑。
有個設計師接過檔案的時候看了一眼，笑著說：“謝謝啊，跑得快。”
李今枝嘿嘿笑了兩聲，繼續跑。
送完最後一份檔案，回到工位上拿包，準備去面料市場。轉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陸方哲從門口走進來。
他今天穿得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平時他都是衛牛仔，像個沒長大的大學生，哦不對，他本來就是大學生。
今天穿了一件白的襯衫，外面套著一件深藍的針織開衫，下面是一條深灰的西，皮鞋得鋥亮。整個人像是從某個雜誌裡走出來的。
李今枝覺得新鮮，調侃他：“你怎麼穿這樣？”
陸方哲看見，也很開心，張開——然後閉上。
他正了正神，用一種刻意低的努力顯得沉穩的聲音說：“林總監讓我當試模特。他們說我的材比例比較標準。”
李今枝看著他那個憋著不讓自己蹦起來的樣子，差點笑出聲。
費了點力忍住了，認真地點點頭：“那好的。好好幹。”
“嗯！”陸方哲用力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小聲問，“姐姐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面料市場。幫傅姐跑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的聲音裡有一點失落，但很快又打起神，“那你路上小心！”
李今枝衝他揮了揮手，轉往外走。走出門口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方哲正站在門口，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，深呼吸，敲門。
那個張又期待的樣子，讓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工作室試服的時候。
笑了笑，推門出去了。
面料市場還是老樣子，熱鬧、嘈雜、七八糟。李今枝拿著張敏給的卡，一家一家地跑，一塊一塊地對。有些對得上，有些對不上，就在卡旁邊用鉛筆做記號。
跑了三家店，手機響了。
掏出來一看，是陸方哲的簡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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