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，正好。
雨後的天空格外清澈，瓦藍瓦藍的，像是被水洗過一樣。街上的積水還沒幹，馬車駛過時濺起細碎的水花，在下閃著細碎的。
青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看見蘅芷出來，趕迎上去：“小姐！怎麼樣？”
“贏了。”蘅芷彎起眼睛，出一個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。
青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：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小姐一定能贏！”
蘅芷笑了笑，沒有說蕭衍在背後幫忙的事。
回頭看了一眼衙門的大門，門楣上的牌匾在下閃著金。蕭衍己經走了，但腦子裡還回放著他站在大堂上的樣子——玄錦袍，腰佩長劍，面無表，卻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。
那種氣勢，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在戰場上、在生死之間淬鍊出來的。
蘅芷了腰間的玉佩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覺。
“走吧，”上了馬車，“去綢緞莊看看。”
綢緞莊的封條己經揭了，門板也卸了下來，張叔被放回來了，正在鋪子裡收拾東西。看見蘅芷進來，他放下手裡的活，眼睛紅紅地走過來：“大小姐，我……”
“張叔，辛苦你了。”蘅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這幾天在裡面，沒委屈吧？”
張叔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就是擔心鋪子……擔心沈家的名聲……”
“鋪子沒事，沈家的名聲也沒事。”蘅芷環顧西周，鋪子裡還是查封前的樣子，貨架上空空，那批假貨己經被府收走了，“今天開始重新營業，張叔，你幫我盯著。”
張叔連連點頭。
蘅芷又代了幾句，正準備走，忽然看見鋪子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墨痕。
他站在那裡，面無表，手裡拿著一個包袱。
蘅芷走過去：“墨護衛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墨痕把包袱遞給：“公子讓我送來的。”
蘅芷接過包袱，開啟一看，愣住了。
包袱裡是一匹綢緞。
上好的雲錦，底是鵝黃的，上面織著纏枝蓮紋，花繁複，做工緻，一看就是宮裡的品。
“這是……”蘅芷抬起頭。
“公子說，綢緞莊重新開業，需要鎮店之寶。”墨痕說完，轉就走了。
蘅芷捧著那匹雲錦，站在綢緞莊門口，半天沒。
這匹雲錦，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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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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