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蕭衍，說話怎麼總是這樣？明明是在說正事，偏偏讓人聽了心裡發慌。
把信摺好，收進袖中，跟那塊玉佩放在一起。
“小姐，”青竹湊過來，笑嘻嘻地說，“蕭公子是不是在追你啊？”
蘅芷手敲了一下的腦袋：“胡說什麼？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青竹捂著腦袋，振振有詞，“你看啊，他給你玉佩，給你雲錦，幫你打司，還派人保護你——這不是在追你是什麼？”
蘅芷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，蕭衍做的這些事，如果不是在追，那是在做什麼？
可他明明說過，他需要的是一個世子妃，一個聰明的、有膽識的、能在京城站穩腳跟的世子妃。
那不是喜歡，那是利用。
蘅芷搖了搖頭，把這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。
“青竹，別瞎想了。我跟蕭公子，只是合作關係。”
青竹撇了撇，顯然不信。
蘅芷沒有理會，站起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天漸暗，晚霞燒紅了半邊天，像是誰在天上潑了一盆金紅的料。院中的桂花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晃，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過來。
遠，又傳來了簫聲。
這次不是《求凰》，而是一首沒聽過的曲子。曲調輕快，像是在訴說一件開心的事。
蘅芷聽了一會兒，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
蕭衍回來了。
他不在驛館，但他回來了。
蘅芷拿起桌上的笛子，放在邊，試著跟上那簫聲。
這一次，吹得比昨天好多了。雖然還是有幾個音不準，但至不再像鴨子了。
簫聲和笛聲在暮中織，一個低沉悠遠，一個清脆明亮，像是一對在黃昏中對話的鳥。
一曲終了，蘅芷放下笛子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不知道蕭衍能不能聽到的笛聲，但希他能聽到。
想告訴他——我聽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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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蘅芷去了驛館。
要去還那匹雲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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