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雖然在江南做的是正經生意，但蘅芷小時候跟著祖父走過不地方，見過不賭石的場面。祖父教過，什麼樣的石頭皮殼好，什麼樣的松花綠，什麼樣的蟒帶走向，都記在心裡。
更別說還有一個旁人沒有的本事——對玉石有天生的首覺。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一、看一看，就能大概知道里面有沒有貨。
這個本事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，包括祖父。
“青竹，你有多銀子？”轉頭問。
青竹了荷包：“就、就二十兩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蘅芷接過銀子，進人群，蹲在那些石頭前面，一塊一塊地過去。
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看蘅芷是個小姑娘，笑呵呵地說：“小姑娘也來賭石？要不要我幫你挑一塊？”
“不用。”蘅芷頭也不抬，繼續。
到第三排中間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時，手指微微一頓。
這塊石頭不大，只有拳頭大小，表皮糙，發灰，看起來毫不起眼。但蘅芷上去的瞬間，指尖傳來一種溫潤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。
就是它了。
“這塊多錢？”拿起石頭問。
攤主看了一眼：“二十兩。”
蘅芷二話不說，掏銀子付了款。
旁邊有人笑：“小姑娘，那塊石頭擺了大半年都沒人要，你花二十兩買它，怕是要打水漂咯。”
蘅芷笑了笑，沒說話，拿著石頭去找解石的師傅。
解石師傅是個老頭，看見這塊石頭也皺了皺眉：“姑娘，你確定要解？這石頭看著不像有貨的樣子。”
“解。”蘅芷乾脆利落。
師傅嘆了口氣，拿起工開始解石。
第一刀下去，灰撲撲的表皮剝落，出裡面一抹的綠。
周圍的人“咦”了一聲。
第二刀下去，綠越來越濃，像是春天的芽，水潤通。
圍觀的人群開始了。
第三刀下去——
滿綠。
整塊石頭解出來，竟然是一塊上好的翡翠，均勻，水頭極足，雖然沒有達到帝王綠的程度，但也算得上是上品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漲了！大漲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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