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。
自從跟蕭衍敲定了合作意向，就跟上了發條似的，每天天不亮出門，天黑了才回來。談供貨商、看鋪面、核本、算利潤，一樣一樣親力親為。
青竹跟著跑斷了，每天回到府裡倒頭就睡，連晚飯都懶得吃。
“小姐，你就不累嗎？”這天傍晚，青竹癱在馬車裡，有氣無力地問。
蘅芷正在看賬本，頭也不抬：“累啊。但累有累的回報，你看這個——”把賬本翻過來給青竹看，“今天談下來的綢供貨價，比市場價低了整整兩。就這一項，一年能多賺三千兩。”
青竹看著賬本上麻麻的數字，只覺得眼花繚：“小姐，你這些東西我看不懂，我就想知道，咱們什麼時候能歇一歇？”
“快了。”蘅芷合上賬本，了個懶腰，“鋪面的位置我己經看好了，就在觀前街最好的地段。明天去籤租約，後天開始裝修，半個月之後就能開業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青竹驚訝。
“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。”蘅芷彎起眼睛，“慢了，銀子就被別人賺走了。”
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下，蘅芷剛跳下車，就看見管家福伯站在門口，臉不太好看。
“大小姐，你可回來了。”福伯迎上來，低聲音，“裴家來人了，在花廳等著呢。”
蘅芷的腳步一頓：“裴家？誰來了？”
“裴家大公子裴元紹，說是來拜訪老太爺的。但老太爺今日出門會友不在家，老爺就出面招待了。這會兒正在花廳喝茶，等著見大小姐呢。”
蘅芷皺了皺眉。
裴元紹前天去了驛館，今天又來了沈府，這頻率未免也太高了。
“我爹呢？”問。
“老爺也在花廳陪著。”
蘅芷想了想，對青竹說：“你先回院子，把今天的賬整理一下，我去看看。”
青竹不放心：“小姐，要不要我去請老太爺回來？”
“不用。”蘅芷擺了擺手，“這是在沈家，他裴元紹還能把我吃了不？”
理了理，朝花廳走去。
還未進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沈懷瑾的笑聲：“裴公子年輕有為，家父常在我面前誇讚，說裴家的公子個個都是人中龍。”
“沈伯父過譽了。”裴元紹的聲音溫潤如玉，“晚輩不過是在家中幫襯些雜事，不值一提。”
蘅芷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花廳裡，沈懷瑾坐在主位，裴元紹坐在客位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紫檀木茶几，茶香嫋嫋。
裴元紹今日穿了一寶藍的錦袍，腰間繫著白玉帶鉤，發冠也是白玉的，整個人看起來貴氣人。看見蘅芷進來，他立刻站起，含笑拱手：“沈姑娘，又見面了。”
蘅芷福了福：“裴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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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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