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計不是結局，而是開始。”沈萬山站起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，“蕭衍那小子是不是真心，不在他說的那些話裡，在他以後做的事裡。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門關上了，房間裡只剩下蘅芷一個人。
坐在桌前，手裡捧著那杯己經涼的茶，腦子裡一團。
三
蘅芷在房間裡關了一整天，連晚飯都沒出來吃。
青竹急得不行，端著飯菜在門外轉了好幾圈，最後還是沒敢敲門。
天黑了，蘅芷點了一盞燈，坐在窗前發呆。
窗外月很好，銀白的灑在院中的桂花樹上，樹影婆娑。夜風送來桂花的香氣，甜甜的，像是摻了。
蘅芷忽然想起蕭衍上那清冽的氣息——雪松、深冬的寒風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。
明明是夏天，想起他，卻覺得像是站在冬天的風裡。
“小姐。”門外傳來青竹的聲音，小心翼翼的，“你睡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進來吧。”
青竹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，放在桌上：“小姐，你一天沒吃東西了，好歹吃一點。”
蘅芷看著那碗麵，忽然覺得了。
拿起筷子，吃了幾口，又放下。
“青竹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蕭衍這個人，到底怎麼樣？”
青竹沒想到會問這個，愣了一下，認真想了想：“我覺得……蕭公子這個人，雖然冷了點，但不是壞人。”
“怎麼看出他不是壞人？”
“他救過小姐啊。”青竹理所當然地說，“那匹驚馬衝過來的時候，他要是不救小姐，小姐現在可能就在床上躺著了。壞人不會救人的。”
蘅芷想起蕭衍從天而降的那一瞬間，想起他攬住腰的那隻手，想起他低頭問“沒事吧”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張。
“那如果他救我是因為我有用呢？”蘅芷問。
青竹撓了撓頭：“那他也是救了小姐啊。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，救了就是救了。總不能因為他有目的，就把他救人的事抹掉吧？”
蘅芷被說得一愣，隨即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“我本來就會說話，是小姐平時不給我機會。”青竹嘿嘿一笑，“小姐，我覺得你想得太多了。蕭公子對你好不好，不是靠想出來的，是靠出來的。你跟他多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蘅芷沒有說話。
端起那碗麵，一口一口地吃完，連湯都喝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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