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強迫，那簫聲就越清晰。
甚至開始在心裡跟著那曲調哼了起來。
哼著哼著，忽然發現——這段旋律，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不是聽過簫聲，而是聽過這段旋律。
在哪裡呢？
蘅芷想了很久，終於想起來了。
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，母親哄睡覺時哼的搖籃曲。
那搖籃曲的旋律，跟今晚的簫聲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蘅芷猛地坐起來，心跳如擂鼓。
母親的搖籃曲，是母親從孃家帶來的。母親的孃家在北方，早己敗落，母親很提起。蘅芷只知道，母親姓慕容，來自一個沒落的書香門第。
蕭衍的母親，也姓慕容。
蘅芷的手開始發抖。
想起蕭衍說過，他母親己經過世了。想起蕭衍說過，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，是一塊玉佩。
蘅芷從枕頭下面出那塊蘭花玉佩，握在手心，冰涼冰涼的。
不會這麼巧吧？
搖了搖頭，覺得自己想多了。慕容是個大姓，北方姓慕容的人多了去了，不可能那麼巧。
可那段簫聲，為什麼跟母親的搖籃曲一模一樣？
蘅芷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一夜無眠。
西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，天放晴了。
蘅芷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，青竹看見的樣子嚇了一跳：“小姐，你又沒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蘅芷了眼睛，沒多解釋，“青竹，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查一查，蕭公子的母親，慕容王妃，是哪裡人，孃家還有什麼人。”
青竹愣住了：“小姐，你查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你別管，幫我查就是了。”蘅芷穿好服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雨後的天空格外清澈，灑在院中的桂花樹上，珠閃閃發，像是掛了一樹的珍珠。
遠，約約又傳來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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