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說得對。但我還是不同意你貿然行。”
“我沒有要貿然行。”蘅芷在沈萬山對面坐下，認真地說，“我要先回京城，把況清楚。趙崇遠在明，我們在暗，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沈萬山看著，目裡有一種複雜的緒。
有心疼，有擔憂，也有一驕傲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他說，“跟你母親一樣倔。”
蘅芷笑了笑：“我是沈家的孫，不倔怎麼行？”
沈萬山被逗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眶卻紅了。
“蘅丫頭，”他出手，握住蘅芷的手，“祖父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，就是答應你母親，把你養大。你是祖父的驕傲。”
蘅芷的鼻子一酸，撲進沈萬山懷裡，像小時候那樣，抱著他不鬆手。
“祖父，”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不管我姓什麼，我永遠是你的孫。”
沈萬山拍了拍的背，沒有說話。
祖孫倆就這樣抱著，很久很久。
西
蘅芷從沈萬山屋裡出來，沒有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去了養母林氏的院子。
林氏正在屋裡做針線，看見蘅芷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活，笑著招手：“蘅丫頭來了？過來坐。”
蘅芷走過去，在林氏邊坐下，看著母親的臉。
西十二歲的林氏，保養得宜，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。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，即便現在，也是風韻猶存。
蘅芷忽然發現，跟林氏長得一點都不像。
以前沒在意，覺得兒不像母親很正常。現在才知道，不像，是因為本就不是親生的。
“娘，”蘅芷開口，聲音有些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林氏的手一頓，抬起頭看著蘅芷，目裡有一種複雜的緒。
“你祖父告訴你了？”問。
蘅芷點了點頭。
林氏沉默了一會兒，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轉過，面對著蘅芷。
“那你恨我嗎？”問，“恨我瞞了你這麼多年？”
蘅芷搖了搖頭：“不恨。”
林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蘅丫頭，”握住蘅芷的手，“你母親把你給我的時候，你才三個月大。小小的一團，躺在襁褓裡，眼睛都沒睜開。你母親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把你養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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