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跟著蕭衍穿過一道又一道迴廊，覺得自己像走進了一座迷宮。
鎮北王府比想象的更大、更氣派，也更深。從大門到後院，他們走了整整兩刻鐘，經過了三座花園、西座廳堂、五座院落，蘅芷己經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
“到了。”蕭衍在一座院子門口停下。
蘅芷抬起頭，看見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寫著“蘅芷院”三個字。字跡娟秀，不像蕭衍的手筆，倒像是子的字。
“這是母親讓人準備的。”蕭衍說，“名字也是取的。”
蘅芷的鼻子一酸。姨媽用的名字給院子命名，這份心意，讓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推開院門，蘅芷愣住了。
院子裡種滿了蘭花——春蘭、蕙蘭、建蘭、墨蘭，各種各樣的蘭花，有的正在開花，有的含苞待放。花香淡淡的，在空氣中瀰漫，沁人心脾。院中有一棵老槐樹，樹下襬著一套石桌石椅，桌上放著一套茶，青花瓷的，看起來很雅緻。
正房是三間，中間是堂屋，左右是臥室和書房。門窗都是新漆的，硃紅的，在下泛著。窗簾是淡青的紗，隨風輕輕飄。
蘅芷走進堂屋，看見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蕙質蘭心”西個字。字跡遒勁有力，是蕭衍的字。回頭看了蕭衍一眼，蕭衍若無其事地說：“隨便寫的。”
蘅芷笑了，沒有拆穿他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青竹從裡面跑出來，興得臉都紅了，“你快來看，臥室好大！床好！被子好香！還有還有，書房裡有好多賬本，是王妃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！”
蘅芷走進書房，看見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十本空白賬本，還有筆墨紙硯，一應俱全。桌上放著一盆蘭花，開得正盛，紫的花瓣在下晶瑩剔。
轉過，看著蕭衍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表哥，替我謝謝姨媽。”
蕭衍點了點頭：“母親說了，這裡就是你的家。你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蘅芷低下頭，手指挲著桌沿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覺。有家了——不是沈家那種家，而是一種新的、陌生的、但同樣溫暖的家。
“表哥，”抬起頭，“伯父的病，太醫怎麼說？”
蕭衍的表沉了下來：“舊傷復發，加上積勞疾。太醫說需要靜養，不能勞，但父親不聽，非要理軍務。”
“我能去看看他嗎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蕭衍說，“今天你累了，先休息。”
蘅芷點了點頭，送蕭衍到院門口。
“表哥。”
蕭衍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蘅芷說，“謝謝你帶我來京城。”
蕭衍看著，目裡有一種很的東西。
“不用謝，”他說，“這是應該的。”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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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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