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在鎮北王府住的第五天，一封信從宮裡來了。
送信的是皇帝邊的太監小順子，西十來歲，圓臉，笑起來像彌勒佛。他雙手捧著一封燙金的信函，恭恭敬敬地遞給蕭衍：“世子，皇上讓奴才把這封信給您。皇上說了，讓您和表姑娘一起看。”
蕭衍接過信，拆開來看。蘅芷站在他旁邊，踮起腳尖，想看看信上寫了什麼。
蕭衍看完，把信遞給。
信上的字跡龍飛舞，一看就是男人的字，但容卻讓蘅芷愣住了——
“衍兒、蘅芷：朕聽說蘅芷到了京城，很高興。明日進宮來，朕要見見你們。衍兒，你上次說的事，朕考慮過了，見面再談。蘅芷，你母親是朕的故人，朕有很多話想跟你說。明天見。——皇舅。”
蘅芷看著這封信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覺。皇帝稱蕭衍為“衍兒”，稱為“蘅芷”，自稱“皇舅”——這不是君臣之間的通訊，而是親戚之間的家書。
“表哥，”抬起頭，看著蕭衍，“皇帝真的是你舅舅？”
“是。”蕭衍把信摺好，收進袖中，“我母親是皇帝的親姐姐。”
蘅芷愣了一下。知道蕭衍的母親是皇帝的姐姐，但一首以為那是遠親，沒想到是親姐姐。
“那皇帝不就是你的親舅舅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？”
蕭衍看了一眼：“你沒問。”
蘅芷被噎得說不出話。這個人的邏輯，永遠讓無言以對。
二
蘅芷一宿沒睡好。
不是害怕，是張。皇帝要見，皇帝說有很多話要跟說，皇帝說母親是他的故人——什麼故人？朋友？親戚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翻來覆去地想，越想越睡不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青竹來起床，看見的黑眼圈，嚇了一跳：“小姐，你又沒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蘅芷坐起來，了眼睛，“青竹，你說皇帝長什麼樣？”
青竹想了想：“我聽人說，皇帝長得很威嚴，看一眼就讓人。”
蘅芷想起蕭衍看人的樣子——冷冰冰的，像刀子一樣。皇帝是蕭衍的舅舅，應該也是這種型別吧？
起床洗漱，換了一新服——鵝黃的雲錦褙子，淡青的馬面，腰間掛著那兩塊玉佩，髮間著白玉蘭簪子，腕上戴著翡翠鐲子。青竹給梳了一個京城流行的髮髻，又在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脂。
蘅芷看著銅鏡裡的自己，鏡子中的眉眼清亮，紅潤，氣很好。深吸一口氣，轉走出了房間。
蕭衍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。他今天穿了一玄的錦袍，腰佩長劍，頭髮用玉冠束起，整個人看起來英氣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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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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