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請帖送來的那天晚上，蘅芷一夜沒睡。
不是張，是在想對策。裴元紹請去裴府赴宴，絕不是單純地想請吃頓飯。這個人，從姑蘇到京城，一路跟著，一路算計，現在又請去家裡——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蘅芷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地想。月從窗簾的隙間進來，在枕頭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帶。把那兩塊玉佩握在手心，溫熱的讓安心了一些。
第二天一早，去找了慕容晴。
慕容晴正在院子裡澆花，看見蘅芷進來，放下水壺，笑著招手：“這麼早就來了？吃早飯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蘅芷在旁邊坐下，把請帖遞給，“姨媽，裴元紹請我去裴府赴宴。”
慕容晴接過請帖，看了看，臉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想去。”蘅芷說，“但我想先聽聽姨媽的意見。”
慕容晴沉默了一會兒，把請帖放在桌上，看著蘅芷。
“裴元紹這個人，我見過幾次。”說，“表面溫潤如玉，實則心狠手辣。他請你赴宴，絕不是單純地想請你吃飯。他一定有別的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蘅芷說，“所以我才來找姨媽。我想知道，去了之後，該怎麼應對。”
慕容晴看著，目裡有一種欣。
“你比你母親還謹慎。”說，“當年你母親在京城的時候，也遇到過類似的事。沒有慌，而是做了充分的準備。”
“什麼準備？”
“瞭解對方。”慕容晴說，“去之前，先了解裴元紹是什麼樣的人，裴家是什麼樣的人家，裴府的規矩是什麼。瞭解得越多，心裡就越有底。”
蘅芷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
二
從慕容晴那裡出來，蘅芷去找了蕭衍。
蕭衍正在書房裡看公文，看見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蘅芷在他對面坐下，“去。但我想先了解裴元紹。”
蕭衍看著，角微微了一下：“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蕭衍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，放在面前。冊子很厚，封面上寫著“裴氏家族考”五個字，字跡工整，像是方檔案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蘅芷翻開冊子，裡面麻麻寫滿了字——裴家的歷史、裴家的人、裴家的關係網，事無鉅細，一一列出。
“鎮北王府的報。”蕭衍說，“裴家是京城西大家族之一，鎮北王府一首在關注他們。”
蘅芷看著冊子上的容，越看越心驚。裴家的勢力比想象的大得多——裴元紹的父親裴尚書是戶部尚書，掌著國家的錢袋子；他的母親出清河崔氏，是崔靈薇的姑姑；他的妹妹嫁給了趙崇遠的侄子，兩家是姻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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