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裡響起竊竊私語。有人驚訝，有人不解，有人看好戲。
蘅芷看著崔靈薇鞠躬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這不是道歉，這是表演。崔靈薇在演一齣“知錯能改”的戲，想博取大家的同，同時把“小氣”“不依不饒”的帽子扣在頭上。如果不接道歉，就是小氣；如果接了，崔靈薇就洗白了自己。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蘅芷站起來，走到崔靈薇面前，出手，扶起。
“崔姑娘，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你言重了。我們之間沒什麼過不去的。你願意道歉，我很。以後，我們還是朋友。”
崔靈薇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蘅芷會這麼大方。
涼亭裡響起掌聲。有人誇蘅芷大度，有人誇崔靈薇知錯能改，有人兩邊都誇。
蘅芷坐回座位上，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茶。茶己經涼了，苦味在舌尖蔓延。
贏了這一局。崔靈薇想給扣“小氣”的帽子，沒接住，反而把帽子甩了回去。現在，在所有人眼裡，是一個大度、寬容、不計前嫌的人。而崔靈薇，雖然道了歉，但“曾經欺負過江南來的土包子”這個標籤，己經在上了。
崔靈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，的臉有些難看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不好發作，只好強笑著坐回座位上。
王夫人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沈姑娘，你剛才理得真好。”
蘅芷笑了笑：“王夫人過獎了。”
西
賞花宴結束後，蘅芷起告辭。
裴元紹送到門口，笑容溫潤：“沈姑娘，今天你能來，我很高興。”
蘅芷看著他：“裴公子，我也很高興。”
裴元紹的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，言又止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“有件事，我想提醒你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小心崔靈薇。”裴元紹的聲音得很低，“今天道歉，不是真心的。還會對付你。”
蘅芷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——是真心提醒，還是挑撥離間？
“謝謝裴公子提醒。”說，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裴元紹點了點頭，送上了馬車。
馬車緩緩駛出裴府，朝鎮北王府的方向駛去。
蘅芷靠在車壁上，閉上了眼睛。今天這場賞花宴，應付過去了。但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崔靈薇不會善罷甘休，裴元紹也不會。
“小姐，”青竹小聲問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蘅芷睜開眼睛，“青竹，你覺得裴元紹今天說的最後一句話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青竹想了想：“他可能在挑撥離間？讓小姐覺得崔靈薇很壞，然後覺得他很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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