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崔靈薇說要道歉，蘅芷沒有立刻回答。
看著崔靈薇那張笑臉，心裡飛快地轉著。道歉？崔靈薇會道歉？上次在王家，當眾辱自己；回去之後，散播謠言；前幾天，還設局想害自己——這樣的人，會突然良心發現？
不可能。
蘅芷笑了笑，說：“崔姑娘言重了。過去的事，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崔靈薇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顯然沒想到蘅芷會這麼輕描淡寫。準備了滿肚子的話，想好了怎麼“道歉”、怎麼“解釋”、怎麼“博取同”，但蘅芷一句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”，把的所有準備都堵了回去。
“沈姑娘真是大度。”崔靈薇乾笑了兩聲，“我還以為你會怪我呢。”
“怪你？”蘅芷歪了歪頭，“怪你什麼？”
崔靈薇又被噎住了。
不能說“怪我散播謠言”，因為那等於承認是自己乾的。也不能說“怪我設局害你”，因為那等於承認自己犯了法。只能說：“怪我……上次在王家說話不好聽。”
蘅芷笑了：“那件事啊，我早忘了。”
崔靈薇的臉有些難看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不好發作，只好強笑著在蘅芷對面坐下。
王夫人看在眼裡，心裡暗暗讚歎。這個沈蘅芷，不簡單。崔靈薇在京城貴婦圈裡橫行這麼多年，還沒見過誰能把噎這樣。
裴夫人坐在主位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目閃爍。是裴元紹的母親，也是崔靈薇的姑姑。今天這場賞花宴，是兒子提議辦的，說是要“請沈姑娘來坐坐”。不知道兒子打的什麼算盤，但知道，這個沈蘅芷不是一般人。
“沈姑娘，”裴夫人開口了，“聽說你在東市開了一家鋪子？”
蘅芷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‘江南憶’，專營江南的綢、茶葉、刺繡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業？”
“下月初八。”
裴夫人笑了笑：“那到時候，我可要去捧場。”
蘅芷微微欠：“裴夫人能來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二
賞花宴繼續進行。
丫鬟們端上來一道道緻的點心——桂花糕、蓮子羹、杏仁、棗泥餅。蘅芷每樣都嚐了一點，味道不錯，但比不上沈家廚娘的手藝。
崔靈薇坐在對面，時不時看一眼，目裡帶著一冷。蘅芷裝作沒看見，跟旁邊的王夫人聊天。
“沈姑娘，”王夫人低聲音，“你今天來赴宴，不怕嗎？”
蘅芷看著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有人害你。”王夫人的聲音很低，“裴家跟崔家是姻親，崔靈薇又跟你有過節。你今天一個人來，等於進了虎。”
蘅芷笑了笑：“有王夫人在，我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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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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