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夕把東市的街道染金紅，蘅芷站在“江南憶”門口，和蕭衍揮手告別。
這三天的日子過得太平靜了。平靜得讓蘅芷覺得不真實，總覺得背後藏著什麼。
蕭衍己經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兵部沒事，我去鋪子裡接你。”
蘅芷笑了笑。“好。”
目送他的馬車消失在街角，蘅芷轉走進鋪子，繼續對賬。青竹在一旁收拾貨架，裡哼著小曲。一切都跟往常一樣，平靜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。
可平靜，從來都是用來打破的。
三天後，蘅芷正在鋪子裡盤點新到的綢，一匹一匹地過去，檢查料子的澤和手。青竹站在旁邊幫忙記錄，裡唸叨著“這批蜀錦比上批好，也正”。
話音剛落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蘅芷抬起頭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青竹己經跑出去看了。
沒一會兒，青竹跌跌撞撞衝進來，臉白得跟紙似的，哆嗦著，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小姐！出事了！蕭公子……蕭公子被人暗算了！”
蘅芷手裡的賬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墨痕剛派人來報信，說蕭公子在城北追查什麼線索的時候被一夥人伏擊，上中了好幾刀，了重傷，己經抬回王府了！”青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，“小姐，你快回去看看吧！”
蘅芷沒等說完，拔就往外跑。
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蕭衍傷了。蕭衍快死了？
不，不會的。他不能死。
從東市到鎮北王府，坐馬車要一盞茶的功夫。蘅芷等不及車，首接衝到街邊，看見一個侍衛牽著一匹馬，二話不說搶過來翻上去，一鞭子下去。馬嘶鳴一聲，箭一樣竄了出去。
街上的人紛紛避讓，有人罵“不要命了”，蘅芷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風吹得眼睛發，眼淚被甩在後。咬著，拼命馬鞭。馬的蹄子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濺起一串串火星。
到了王府門口，蘅芷幾乎是滾下馬背的。膝蓋磕在臺階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但顧不上，踉踉蹌蹌爬起來就往裡衝。
穿過大門，繞過影壁，跑過兩道迴廊，一路上丫鬟婆子看見的樣子，紛紛讓開，有人喊“沈姑娘”，聽不見。
正院裡己經一鍋粥了。
丫鬟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，水裡漂著。婆子們在廊下頭接耳，看見蘅芷來了，趕讓出一條路。慕容晴站在門口，眼眶紅紅的，手裡攥著帕子，帕子己經被攥皺了。
“姨媽，表哥他——”
“進去吧，他還沒醒。”慕容晴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什麼，但的手在發抖。
蘅芷推門進去，一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，嗆得胃裡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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