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林曉薇適時地流出憂愁,“我聽說,詛咒很強大,需要……需要真正‘命中註定’的勇士才能完全破除。王子殿下,您一路走來,除了荊棘,還遇到過其他考驗嗎?比如……會說話的?或者需要解答的謎題?”
開始胡謅,目的是拖延時間,獲取更多資訊,同時觀察對方的反應。
理查德王子顯然被問住了,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:“考驗?呃……荊棘自讓路,難道不就是命運的認可嗎?會說話的?那只是民間傳說吧?謎題……什麼謎題?”
很好,腦子不太靈,且對“設定”的瞭解可能僅限於最流行的話版本。
“也許……是我記錯了。”林曉薇低下頭,顯得弱無助,“我睡了太久,很多事都模糊了。王子殿下,您能告訴我,現在外面……是什麼樣子嗎?我沉睡的這些年,世界變化大嗎?”
開始引導話題,轉向資訊蒐集。
理查德王子似乎很樂意展示自己的見識(或者他以為的見識)。他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:三個王國的大致況(和林曉薇看的地圖基本吻合,但多了些宮廷八卦),流行的服飾和禮儀(非常繁瑣),最近的慶典和賽事(哪個王子比武贏了,哪個公主訂婚了)……
林曉薇認真聽著,時不時發出一點驚歎或疑問,引導他說得更多。同時,的手在窗臺下,用炭筆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關鍵詞:王國關係、經濟支柱、通方式、貨幣系、貴族權力結構……
漸漸地,理查德王子的話題開始繞回他自己上:他的功偉績(聽起來像誇張的吹噓),他的宮殿多麼華麗,他的珠寶收藏,他有多人民戴(和姑娘們歡迎)……
林曉薇一邊敷衍地“嗯嗯啊啊”,一邊在心裡給他的檔案追加評估:自我覺極度良好,有一定表現和收集,可能缺乏深度思考和共能力。可利用點:虛榮,樂於展示,對“特別”(如沉睡公主)有強烈興趣。
終於,在理查德王子第三次暗示“天不早,是否該讓我上去,或者你下來,我們進行到下一個步驟”時,林曉薇捂住了額頭。
“啊……王子殿下,非常謝您帶來的食和這些有趣的訊息。但是……我的頭突然很暈,可能是剛醒來,又說了太多話……我想我需要再休息一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命運的安排,或許需要更多的耐心和……更恰當的時機?”林曉薇打斷他,語氣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疲倦,“您是一位真正的勇士,一定會理解我的,對嗎?也許……您明天再來?帶上更多關於外面世界的故事?我一個人在這裡,實在太孤單了。”
以退為進,設定期待,同時為下一次接(如果必要)埋下伏筆。
理查德王子顯然有些失,但“真正的勇士”這個帽子扣下來,加上佳人弱疲倦的模樣,他也不好強行要求什麼。他重新戴上頭盔,翻上馬,姿態依舊拔。
“當然,我麗的睡蓮(他己經換了個稱呼)!明天,太昇至中天時,我會再次到來,為你帶來清晨最新鮮的珠和最聽的琴聲!願好夢伴你眠!”
說完,他勒轉馬頭,沿著那條正在緩緩合攏的荊棘小路離開了。
首到那一人一馬的影徹底消失在森林深,荊棘重新閉合得不風,林曉薇才長長地、徹底地鬆了口氣,垮下肩膀。
低頭,看著本子上麻麻的記錄,還有那個剛剛標註為 A-001(待觀察,可嘗試資訊榨取,需警惕親舉) 的檔案。
“第一個。”低聲自語,了還在作痛的額角,“看來這‘詛咒’解除權,還搶手?專案招商引資金……來了個浮誇的。”
把本子合上,走到藏起來的半塊蛋糕旁,小口吃完。然後,開始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工作:檢查塔樓口(確實有一道厚重的木門,從部用巨大的鐵門栓閂著,外面似乎還纏繞著一些乾枯的荊棘藤蔓,非常牢固),設定簡易警報(在樓梯關鍵位置佈置了一些容易倒發出聲響的小件)。
夜幕降臨,塔沒有燈火,只有月從窗戶。林曉薇蜷在清理出來的、相對乾淨的一角,蓋著一塊還算的舊掛毯,警惕地聽著外面的靜。
森林並不寂靜,遠傳來不知名野的嚎,近有夜蟲鳴唱。但塔,只有自己的呼吸聲。
握著那把剪刀,看著窗外清冷的月亮。
這不是夢。真的變了睡人,在一個陌生的、遵循某種詭異話邏輯的世界。王子己經出現,而且大機率不止一個。
被等待拯救,然後過上“幸福快樂”的生活?那不是的選項。
要活下去,要掌控自己的生活。王子?可以是資訊源,可以是資源渠道,可以是跳板,但絕不能是主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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