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D-001了。他抬手,緩緩拉下了兜帽。
雨水打溼了他棕的頭髮,在額前。臉上的胡茬被雨水沖刷得更加清晰。但那雙眼睛……在晦暗的雨林線中,卻異常平靜深邃,沒有王子們的熱切或算計,也沒有流寇的瘋狂,只是一種沉靜的、彷彿能看混表象的注視。
他開口,聲音依舊低沉,穿雨聲:
“塔樓暫時不能回了。巡邏隊清理完現場,會封鎖那裡,調查份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需要一個地方躲雨,理傷口。”
他的語氣是平鋪首敘的陳述,沒有詢問,沒有建議,只是說出了他認為的事實。
林曉薇盯著他,沒有放鬆警惕。“你是誰?為什麼在這裡?”
“我是阿爾文。”他說出了名字,但沒提姓氏或頭銜,“我在附近有間木屋。通常這個時間,我在檢查伐木區。”他看了一眼塔樓的方向,“聽到靜,過來看看。”
解釋合理,但不夠詳細。
“你為什麼每天送玫瑰?”林曉薇追問,這是最大的疑之一。
阿爾文沉默了一下,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落。“一個承諾。”他答得簡潔,顯然不願多說。
承諾?對誰的承諾?林曉薇腦中閃過各種猜測,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握了剪刀。
阿爾文似乎微微嘆了口氣,很輕,幾乎被雨聲淹沒。他解下馬背上油布蓋著的一個小包袱,隔著一段距離,放在一塊稍微乾燥些的石頭上,然後退開幾步。
“裡面有乾淨的布,止的草藥膏,一件乾的斗篷。”他說,“木屋在東邊,沿著這條溪流向上走,看到三棵並排的歪脖子松樹右轉,有煙囪的那間就是。門沒鎖。”
說完,他重新戴上兜帽,翻上馬,竟然就要離開。
“等等!”林曉薇忍不住出聲。
阿爾文勒住馬,回頭看。
“你……不跟我一起?不怕我找不到,或者……跑了?”林曉薇問。
“你會找到的。”阿爾文的語氣沒什麼波瀾,“至於跑……森林夜晚很冷,還有野。你需要食和火。而且,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握剪刀的手和滿的狼狽,“你看起來,不像會做毫無把握的冒險。”
他居然……在分析?
沒等林曉薇再說什麼,阿爾文己經輕輕一夾馬腹,栗馬邁開步子,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和樹林深。
林曉薇站在原地,雨水冰冷,但心跳卻漸漸平復下來。走到石頭邊,拿起那個小包袱。開啟,裡面確實是乾淨的亞麻布條,一罐散發著清苦氣味的綠藥膏,還有一件厚實幹燥的羊斗篷。
迅速用布條草草包紮了手上最深的勒傷,塗了點藥膏在刮,然後披上斗篷。溫暖的乾燥瞬間驅散了一些寒意和恐懼。
阿爾文……他到底想幹什麼?單純的好心?因為那個“承諾”?還是別有目的?
但眼下,沒有更好的選擇。塔樓回不去,野外過夜風險極高。那間木屋,至是個避雨取暖的地方。
辨認了一下方向,找到那條阿爾文說的溪流,開始向上遊走去。雨勢漸漸變小,森林裡瀰漫著溼的泥土和草木氣息。
按照阿爾文的指示,果然找到了那三棵並排的歪脖子松樹,右轉,沒走多遠,就看到了一間原木搭建的小屋,屋頂有石頭煙囪,此刻正飄出嫋嫋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輕煙——裡面有人生了火?
門,確實只是虛掩著。
。去進了走門推,氣口一吸深,刻片了站口門在薇曉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