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了。
整整十年。
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，從閣樓裡的灰姑娘，到工廠裡的辛總。
這十年裡，罵過我、打過我、剋扣過我、監視過我。
現在，還想毀了我。
“後媽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做這些鞋嗎？”
沒說話。
“因為你。因為你罵了我十年，讓我學會了忍。因為你剋扣了我十年，讓我學會了算賬。因為你讓我幹了十年活，讓我知道什麼東西該花多錢、什麼東西該出多力。”
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今天告我，我不怪你。因為你是你，我是我。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——”
我走到面前，看著。
“你輸定了。不是因為我有證據，不是因為我有證人，不是因為我有王子。是因為——我從來不是你以為的那個灰姑娘。”
愣住了。
“你以為我會一首窩在那個閣樓裡，任你欺負。你以為我離開了你，肯定活不下去。你以為你告我，我就會怕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錯了。我離開你的那天，就活過來了。我活得好得很。”
的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法庭宣判：後媽敗訴，賠償我方名譽損失費一萬金幣，公開道歉。
後媽簽完判決書，踉踉蹌蹌地走出法庭。
兩個姐姐跟在後面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我看著們的背影，突然住。
“後媽。”
停下，沒回頭。
“你欠我的，還清了。”
的肩膀抖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，消失在人群裡。
亞瑟走到我邊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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