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裡對你好了？”
“你揹我下塔。你牽我過河。你陪我爬山。你幫我剝蛋。你分我麵包。你讓我睡床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夠了。”
他笑了。笑得有點難看，像是在忍什麼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什麼怎麼辦？”
“王冠沒了。錢沒了。店開不了。你想去哪兒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我想去集市。”
“集市？”
“嗯。母親說過，集市上有好多東西。吃的，穿的，用的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我帶你去。”
王都的集市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一條街從頭看不到尾，兩邊全是攤子。賣菜的，賣的，賣魚的，賣花的。賣布的，賣鞋的，賣帽子的，賣首飾的。賣畫的。
我停在一個賣畫的攤子前面。畫的是風景。森林，河流，草原，山。和我畫的很像，但不一樣。我畫的是想象的，他畫的是看到的。
“喜歡嗎？”弗林問。
“喜歡。”
“買一幅？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會畫。”
攤主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會畫畫？”
“會。”
“畫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畫。”
“那你畫一幅給我看看。”
我沒有筆，沒有紙，沒有料。但我有手指。我蹲下來，在地上畫了一朵花。不是用手指，是用頭髮。頭髮從帽子裡出來，落在地上，畫了一朵玫瑰。
攤主愣住了。“這……這是怎麼畫的？”
“用頭髮。”
“頭髮能畫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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