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拉著我，走到塔下。
“怎麼上去？”他問。
“爬頭髮。”
“你爬還是我爬？”
“我爬。你太重了，頭髮撐不住。”
我把頭髮放下來。金的，長長的，從窗戶垂到地面。他抓住頭髮，試了試。
“結實嗎？”
“結實。母親每天都爬。”
他點點頭，開始往上爬。他的作很快，很穩，像是爬過無數次。我看著他一點一點升高，心裡忽然有點害怕。不是怕他掉下來，是怕他上去之後，不下來了。
他翻進窗戶，然後把頭髮放下來。“該你了。”
我抓住頭髮，往上爬。從來沒爬過，手很，腳用不上力。爬到一半的時候，手一鬆，整個人往下掉。
“啊——”
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弗林趴在窗戶上，半個子探出來，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。
“抓！”他喊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他用力往上拉，我用力往上爬。終於翻進了窗戶。
我們癱在地上，著氣。他的手還在發抖。
“你差點掉下去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？”
“多害怕？”
“比被人追還害怕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裡有個地方酸酸的。“弗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我傷了你會心疼。那你傷了，我也會心疼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剛才拉我的時候，胳膊蹭到窗戶了。流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袖子破了一個口子，出裡面的皮，紅紅的，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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