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二狗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林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了看天。刺眼，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，遠傳來賣聲，人間煙火氣十足。
行吧。
上輩子累死累活，好不容易博士畢業，還沒幾天就被車撞死了。
這輩子，說什麼也不能再累著自己了。
苟住，能贏。
這是他的人生信條。
半個時辰後，林洗完了澡，換上了一乾淨的長袍。他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，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太瘦了。
面黃瘦，顴骨突出，眼窩深陷，一看就是長期酗酒熬夜掏空了。原才十六歲，看起來像二十多，而且毫無氣質可言，活一個紈絝廢。
林嘆了口氣：“這副子骨，別說打架了，跑兩步都得。”
孫二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爺，您真的活過來了？不是詐？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，詐什麼。”林坐下來，“我問你，我爹呢？”
“老爺在大理寺辦案呢，這幾天都沒回來。夫人去世得早，府上就您一個爺，您這一齣事，老爺讓人把您裝棺材裡，說要等他從衙門回來再辦喪事……”
林無語。
這爹心也是夠大的，兒子死了都不請假，還在衙門辦案。
不過也能理解，古代仵作地位低，林震天能混到正六品左寺丞，靠的就是兢兢業業。兒子死了都不耽誤工作，這得是多大的工作狂？
“行，那我爹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老爺說今晚回來。”
林點了點頭。他需要先穩住，搞清楚狀況再說。
就在這時，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接著一個家丁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：“爺！大、大理寺來人了！說讓您去衙門！”
林一愣：“讓我去衙門？幹嘛？”
“說、說有個案子，缺個仵作，讓您去頂替！”
林：“……我是廢爺的名聲還不夠響亮？他們讓一個廢去驗？”
家丁哭喪著臉：“爺，府上就您一個男丁，您爹是仵作，您也是仵作……雖然您不會，但編制在那兒擺著呢，大理寺缺人，就點您的名了……”
林沉默了。
他翻了翻原的記憶，發現確實如此。林家世代仵作，原雖然不學無，但仵作的編制還是掛在他名下的。平時沒人找他，但今天大理寺人手不夠，就把這廢給拉去湊數了。
孫二狗急了：“爺您不會驗啊！去了不是丟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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