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在城東，是一座三進的宅子，比起劉大人家氣派多了。畢竟是管錢的，油水足。
林帶著孫二狗和那位冷麵劍客一起到了現場。劍客蘇清雪，這是蕭景琰告訴他的。但蘇清雪全程一句話都不跟他說，只是面無表地跟在他後，像一尊冰雕。
林也不敢主搭話，生怕再被劍抵嚨。
案發現場是王府的臥房，門口站著兩個差役，止任何人進。
林推門進去，先環顧了一圈。
房間很大，一張雕花大床，一張書桌，幾把椅子，一個櫃。地面一片狼藉，椅子倒了，被子掉在地上，花瓶碎了一地。
“打鬥痕跡明顯。”林蹲下來，仔細檢查地面。
“這裡有跡。”他指著地面上的幾滴，“不是死者的，死者沒有流。這是兇手的。”
他用小刀颳了一點跡，放在白布上。
“還沒完全乾，說明兇手也了傷。”林站起來，“兇手掐死死者的時候，死者掙扎抓傷了他，他流滴在地上。這個跡可以跟死者指甲裡的皮屑做比對——當然，現在還沒有DNA技，但至能確認兇手的型。”
“型？”蕭景琰皺眉。
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。DNA、型這些概念太超前了，他得換古代人能理解的說法。
“就是……不同人的有不同的‘’。”林含糊地解釋，“有的和別的混在一起會凝，有的不會。過這個可以判斷是不是同一個人的。”
蕭景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林鬆了口氣，繼續檢查。
他走到窗前，仔細看了看窗栓。
“窗栓完好，沒有被破壞的痕跡。”他又走到門前，“門栓也沒有被破壞。兇手是怎麼離開的？”
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在櫃前停了下來。
櫃很大，足夠藏一個人。
林開啟櫃，裡面掛著幾件服，沒什麼異常。但他注意到，櫃的背板有一道細微的隙。
他手敲了敲背板。
“咚咚”的空響聲。
“這後面是空的。”林用力一推，背板竟然被推開了，出一個暗門。
暗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，通向院子外面。
蕭景琰的臉變了。
“室之謎解開了。”林說，“兇手從正門進來，殺了人，製造打鬥痕跡，然後從櫃裡的暗門離開，從外面把暗門關上。至於房門和窗戶，他本就沒過——因為從一開始，兇手就不是從門窗進來的。”
蕭景琰盯著暗門，沉聲道：“這條暗道通向哪裡？”
差役出去檢視，很快回來稟報：“大人，通向隔壁的院子。隔壁住的是……戶部侍郎周大人的府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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