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牆開始向前推進。戰靴踩碎青石板的聲音蓋過了叛軍的驚呼。
失去了主將，又面對六倍於己方的正規軍銳，叛軍的抵抗變得毫無意義。
長矛替刺出。鮮噴濺在黑的盾牌表面。
慘聲、兵撞聲、被刺穿的悶響聲混雜在一起。
一刻鐘後。
太和殿廣場上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叛軍。五百橫七豎八地倒在泊中。
秦牧看了一眼坐在高臺上的皇帝和西皇子。
老皇帝手裡還拿著那塊正在冒煙的鐵。西皇子己經鬆開了捂著耳朵的手，重新坐回案几前。
秦牧只覺得後背發涼。這父子倆，一個裝瘋賣傻把滿朝文武玩弄於掌，一個深藏不手握這種能隔空取人首級的恐怖殺。王坤和崔家敗給這兩人，死得不冤。立於朝堂，必須認清誰才是真正的主子。
大殿臺階上。
陸徵把手裡的左手槍往案几上一丟。鐵塊砸在木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陸徵回手，甩了兩下。
“不行。槍管退火工藝還是不過關。打一發就燙手，再開第二槍絕對炸膛。天機閣那幫老小子到底有沒有按我的圖紙搞碳配比？”
陸明拉開椅子坐下。從袖口掏出隨帶的炭筆和一卷糙的草紙，在桌面上攤開。
“老陸，不是碳配比的問題。是車床度不夠。你這槍管壁的膛線是用銼刀純手工摳出來的，氣太差。”
炭筆在草紙上快速划。
“而且黃銅底火的拉沖功率不到兩。報廢率太高。我剛算了一筆賬，就你手裡這把隨時會炸膛的破銅爛鐵，研發加上材料損耗，單支本超過五十兩白銀。”
陸徵瞪起眼睛。
“五十兩？我給天機閣撥的研發款全填進去了？這幫敗家玩意兒！”
陸明用炭筆敲了敲案几邊緣。
“前期固定資產投大是正常的。只要咱們把大魏製造的皂和玻璃鋪滿江南，這五十兩就是九牛一。”
兩人旁若無人地算著賬。臺階下，秦牧正指揮著軍拖拽、沖洗地面的跡。
腥的兵變現場與充滿現代的本核算織在一起，景象荒誕至極。
同一時間。
京城長樂坊。丞相府。
書房裡沒有點檀香。窗戶閉。
王坤坐在一把太師椅上。
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，雙膝磕在堅的青磚地面上，顧不上疼痛，整個人趴在地上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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