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門。五百重甲叛軍踩過滿地碎磚。王承嗣走在最前方。腰間的佩劍刀刃朝下。
沒有羽林衛。沒有暗哨。巡邏的軍全都沒了蹤影。
宮道兩側的宮燈全部熄滅。只有太和殿方向亮著火。
王承嗣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。崔家徹底覆滅，三百萬兩現銀拉進了庫。老皇帝和那個只會撒潑打滾的西皇子，肯定正躲在太和殿後頭的庫房裡數銀子。
只要控制了太和殿，封死庫大門。明天一早，大魏就要換個主子。王家這清君側。
隊伍推進到太和殿廣場。
眼前的景象讓王承嗣停下腳步。抬起手，五百甲士整齊劃一地停在原地。
太和殿的兩扇硃紅大門完全敞開。殿點了上百支牛油巨燭，把大殿照得通明。
殿沒有侍衛，沒有太監。
只有兩張金楠木案几擺在龍椅下方的臺階上。
大魏皇帝陸徵坐在左邊，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盞。
西皇子陸明坐在右邊，正拿著一烤得半焦的串往下撕扯。
案几旁邊，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口紅木箱子。箱蓋全部掀開，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金磚和白花花的銀錠。
王承嗣盯著那些銀子，嚥了一口唾沫。他沒有急著上前，而是停在距離大殿臺階整整一百步的位置。
這個距離，弓箭手正好可以發揮威力，而殿就算衝出刺客，也來不及近。
王承嗣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崔氏餘孽作，臣王承嗣特率京畿大營銳前來護駕！”
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。
“陛下妖人蠱，輕信讒言！臣請陛下出庫鑰匙，斬殺禍國妖孽陸明，以平息將士之怒！”
陸明撕下一塊烤，嚼了兩口，吐出一塊碎骨頭。
百步之外。王承嗣有五百人。老陸邊連個拿刀的都沒有。這哥們兒是真的覺得穩勝券了。如果這是個正經的古代權謀劇本，老陸現在應該發一道痛心疾首的罪己詔，然後妥協。可惜，時代變了。
陸徵放下紫砂茶盞。茶杯磕在木頭案几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寬大的明黃龍袍袖口了。陸徵的手進袖筒，拿出一個掌大小的鐵塊。
鐵塊表面泛著糙的磨砂黑，前端是一中空的圓管，後方帶著一個奇怪的彎柄。
陸徵握住彎柄，抬起手臂，把那一端圓管對準了百步之外的王承嗣。
王承嗣站在原地，都沒一下。
這是什麼東西？暗？百步的距離，就算是軍中特製的連弩也不穿他上的魚鱗鐵甲。老皇帝拿一塊鐵疙瘩指著他，這簡首是走投無路後的垂死掙扎。
王承嗣後的五百叛軍也沒有任何人舉起盾牌。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那個作的含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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