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九號!”
管事的喊聲尖利如破竹,猝不及防地炸在演武場上空,刺破了選拔落幕後的片刻沉寂。
場邊圍觀的侍衛們皆是一凜。
葉蕭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是己經選了嗎?為何還要點名?難道方才勒了馬腳?無數個疑問在心頭翻湧,額角滲出一冷汗。
管事清了清嗓子,大聲宣佈:“王爺有令:選者,需再戰一,釐定名次,分派職守!”
一語落地,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再戰一?!往年從沒這規矩啊!”有人驚得跳起來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王爺這是要幹什麼?不放心咱們?”
“嗨,這還用問?定是瞧著那侯府來的小白臉贏得蹊蹺,想再他的底!”有人低聲音,目如探照燈般掃向葉蕭,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。
葉蕭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看來那位戰功赫赫、心思深沉的戰王,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他看不懂的人。
方才幾場對決,是贏了,卻贏得太過詭異,太過出格,全然不循常理。
沒有渾厚的力,沒有章法可循的套路,一招一式,都奔著近制敵、迅速制勝去的。
刁鑽,狠辣,帶著幾分同歸於盡的決絕。
在肅烈那樣久居上位、見慣了生死的人眼裡,看不懂的,便是最大的威脅;不的,便是潛在的患。
這一場,看來躲不掉了。
不打?肅烈的懷疑只會更深,認定故意藏拙,心懷不軌。
打?可這己經崩潰到極限了。
唉,真是倒黴催的。
算了,必須打。
哪怕拼得遍鱗傷,才有可能暫時消除戰王的顧慮,換來一線息之機。
就像馴。你得先讓那兇猛的野一你的手,確定你沒惡意、沒毒,它才肯勉強讓你靠近半步。
葉蕭正想著,管事尖細聲音又響了起來——
“三十九號,你本對手——” 管事緩緩展開手中的名冊,目掃過紙面,角卻不由自主地搐了一下,咬著牙吐出西個字:“三號,鐵頭。”
演武場瞬間陷了詭譎的死寂。連風都彷彿停住了,只剩下眾人抑的呼吸聲。
下一秒,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連一片,像水般湧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恐與譁然。
“鐵頭?!是那個剛從北狄死人堆裡爬回來的鐵頭?!”有人驚得聲音發,臉上盡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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