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接話，目落在洪富氏臉上。
洪富氏心裡“咯噔”一聲，怎麼就把“本核算”“風險控制”這些詞兒給禿嚕出來了？
這是在古代，不是在現代給專案組開復盤會啊！
穩住，穩住。越慌越要慢，越越要穩。
在心裡給自己唸了三遍。
“算賬？”肅烈慢慢重複了一遍，眼神微微一眯，“你繼續說。”
洪富氏咬了咬牙。說都說了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，那就索說得讓人能聽懂，把那些彎彎繞繞的道理，掰人人能嚼得的乾糧。
“說白了，就是做任何事，得先掂量掂量。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樸實下來，“屬下屬實舉個最淺的例子：兩個人打架。”
肅烈眉梢微微一，專注看著。
“這第一架，得先算算要耗多力氣？打完了是能搶到銀子，還是能掙到面子？要是打完自己鼻青臉腫、三天爬不起來，對方卻只破了點皮，這架就不值當。這本核算，也就是算賬。”
洪富氏掰著手指頭，一本正經。
“第二，什麼時候該打，什麼時候該跑？對方人多，你還一頭紮上去，那不是勇敢，是給人家加菜。這就是風險控制。”
“第三，不是打贏了才算贏。讓對方主認輸，甚至以後見了你都繞著走，那才是真本事。這是談判藝。”
頓了頓，把聲音低了幾分，
“屬下自己琢磨的——打架有三不虧：力不虧、時間不虧、名聲不虧。要是這一架打下來，三樣全虧了，那就別打。認慫不丟人，虧本才丟人。”
殿靜了一瞬。
肅烈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他慢慢靠回椅背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若有所思。
“這是誰教你的？”
洪富氏心裡“糙”了一聲。
完了。
又沒剎住。
在心裡飛速盤賬：不能說夢見的，不能說上輩子就會，更不能說在現代學的，說了就是找死。
可也不能說是“書上看的”。這話太假，像是沒捱過揍的人才編得出來的。
對了，捱揍。
最險的，往往也是最穩的。
洪富氏腦子飛快轉了幾圈，最後決定就用這個答案。
“沒人教。屬下自己......捱揍挨出來的。”
肅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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