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扶蘇,我要當秦太宗》第6章 權利的來源(2)

作者:愛吃火腿雞蛋卷·1個月前

扶蘇深吸了一口氣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話,將決定嬴政如何看待他——不只是看他的聰慧,更是看他的思想。他的格局。他作為繼承人的潛質。

“父王教導兒臣讀史,從非子封秦,讀到周室衰微,讀到諸侯相稱霸,讀到如今七國並立。兒臣讀完所有能找到的史書之後,一直在想一個問題——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那些亡國的君主,他們的權力去了哪裡?”

嬴政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
扶蘇繼續說:“夏桀無道,商湯放之,夏王的權力去了哪裡?去了商湯那裡。商紂暴,武王伐之,商王的權力去了哪裡?去了周武王那裡。周室衰微,諸侯不朝,周天子的權力去了哪裡?被諸侯分走了。”

“每一次權力的轉移,表面上看起來是君主之間的更替,是軍隊之間的廝殺,是謀臣之間的算計。但兒臣發現,在這些表象之下,有一條暗線貫穿始終。”

他抬起頭,目清澈而堅定。

“那條暗線就是黔首。”

“夏桀之時,黔首不附,所以商湯能取而代之。商紂之時,黔首離心,所以武王能一舉克商。周室東遷之後,王畿日削,黔首不再把糧食和賦稅給周天子,而是給了邊的諸侯——誰能讓黔首活下去,黔首就把權力給誰。”

“權力不是從上往下降的,而是從下往上聚的。君主手中的權力,不是上天賜予的,不是祖先留下的——是黔首給的。”

“黔首納稅,國庫才有錢糧。黔首從軍,軍隊才有士卒。黔首耕種,國家才有基。當黔首不再納稅。不再從軍。不再耕種的時候,君主的權力就只剩下竹簡上的幾個字,連一張帛都買不起。”

“阿父,孩兒讀了一年史書,最大的收穫就是這個——權力不是從刀劍上來的,也不是從統上來的,甚至不是從法令上來的。刀劍可以殺人,但不能讓人心服;統可以繼承,但不能讓人擁戴;法令可以約束人,但不能讓人心甘願地追隨。真正的權力,來自於黔首。黔首把他們的信任。他們的勞力。他們的忠誠給一個人,這個人就有了權力。如果這個人辜負了這份信任,黔首就可以收回這份權力——哪怕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”

殿再次安靜下來。

嬴政沉默了很久。

扶蘇也再不說話,安靜地跪坐著,等嬴政消化這些話。

他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驚世駭俗。

在這個時代,沒有人會把“權力”和“黔首”聯絡在一起。貴族們認為權力來自於統,法家認為權力來自於法令和權,兵家認為權力來自於武力,儒家認為權力來自於天命和德行。至於黔首——他們只是權力的件,不是權力的來源。

但扶蘇知道,歷史的真相恰恰相反。

黔首種地,所以君主有糧;黔首當兵,所以君主有軍;黔首納稅,所以君主有錢。沒有黔首,君主什麼都不是。這個道理在後世幾乎是常識,但在這個時代,還沒有人系統地提出過。

嬴政的面容看不出緒變化,但扶蘇注意到,他的呼吸節奏變了——比平時慢了一些,也深了一些。這是一個在深度思考的人才會有的呼吸節奏。

扶蘇沒有催促。他知道,他剛才說的這些話,在這個時代,有多麼離經叛道。

這個時代的主流思想中黔首不過是君主的臣民,是被統治的件,是權力的末端,而非權力的源頭。

扶蘇的說法,是把整個權力結構倒了過來。

嬴政作為秦國的王,他接的教育。他讀過的書。他接過的大臣,沒有一個人會告訴他“權力來自於黔首”。呂不韋不會,李斯不會,那些博士們更不會。他們會說“權力來自於法”,會說“權力來自於兵”,會說“權力來自於”,但絕不會說“權力來自於黔首”。

因為這是一個危險的命題。

如果權力來自於黔首,那黔首是不是也可以收回權力?

這個問題,扶蘇沒有說出口,但他知道嬴政一定能想到。

......

殿

西

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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