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朕的劍還利著呢
煙還沒散。
趙高的先了。
那句話從濃煙裡砸出來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，從腳底板一路涼到頭頂。
喝下去的藥，大半個時辰了，這個人應該連翻的力氣都沒有。
可劍劈開了煙幕。
最前面那個死士連哼都沒哼出來，天子劍從他的脖頸側面切進去，帶出來的在濃煙裡霧化一片暗紅。
往前栽了兩步才倒，短刀手，在地板上彈了一下。
嬴政從帷幔後面走出來。
被褥掛在他腰上拖了半截，赤著腳，踩過碎掉的茶碗殘片，腳底劃開了口子，印在木地板上一個接一個。
他沒低頭看，也沒皺眉。
五十歲的病人，瘦得了相，手腕上的骨頭頂著皮，握劍的姿勢卻穩得不像話。
劍上還帶著。
第二個死士反應過來了，嗆著煙抬刀朝嬴政劈過去。
嬴政沒退，天子劍走了一個極窄的弧線，劍鋒著那把短刀的刀背過去，順勢往前送了半尺，直接刺了那人的小臂。
骨頭碎裂的悶聲混在咳嗽裡。
那死士慘了一聲，手一鬆，短刀掉了，嬴政的劍已經回來了，反手橫切，第二劍比第一劍更短更快，從手腕到肘彎之間齊齊斬斷。
陳默蹲在地上，一隻手捂著口鼻，眼睛被硫磺煙燻得全是淚水，眯著往外看。
他知道始皇年輕時練過劍。
荊軻刺秦那一戰，嬴政繞柱三圈之後拔出長劍反殺，一擊得手。
史書上寫得輕描淡寫，但那是實打實的近格鬥，面對圖窮匕見的亡命之徒，他活下來了。
知道歸知道，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
這個咳了三天。連坐起來都要人攙的老皇帝，拿起劍的那一刻，上所有的病態全消失了。
作極快，沒有多餘的幅度，每一劍都走最短的距離。捅最要命的位置。
不花哨，不好看，就是殺人。
第三個死士從側面過來，煙霧擋了視線，他是靠聲音定的位，短刀捅出去，扎進了帷幔裡。
扎空了。
嬴政在他刀尖夠到的那一刻往右閃了半步，天子劍的劍尖從下往上挑，劃開了死士的整條前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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