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咳嗽，在發脾氣，還在砸藥碗。
陳默跪在那裡，開始在腦子裡整理籌碼。
他是秦史研究所的副研究員，論文寫了三十多篇，博士課題就是秦代政治制度與郡縣制推行。
他知道大秦從哪裡開始崩的，知道趙高怎麼一步步架空權力的，知道扶蘇蒙恬的命運，知道陳勝吳廣大澤鄉的時間線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知道火藥的完整配方，知道基礎的冶金和醫學常識，知道世界地圖長什麼樣。
等會兒進去，先用世界地圖開局，讓始皇知道天下不止九州，西邊還有羅馬。波斯。印度。
然後丟擲趙高篡改詔的歷史走向，讓始皇意識到邊的危險。
最後獻上火藥配方，作為投名狀。
三板斧下去，不說封侯拜相，至能保住命，混個帝師噹噹。
陳默越想越覺得可行，角差點翹起來。
歷史系的，到了歷史裡，那不就是滿級號進了新手村？
衛從殿走出來，面無表地對王虎說了句什麼。
王虎彎腰把陳默從地上拽起來，又在他耳邊低聲丟了一句。
“見了陛下，別抬頭，別說話。”
陳默被推進了殿門。
腳踩上殿的木地板，撲面而來的是熱氣，銅爐裡燒著炭，把整個寢殿烘得悶不風。
藥味濃到嗆嗓子，混著龍涎香，蓋都蓋不住底下那腐朽的氣息。
他沒有立刻看向正前方。
餘裡，殿還有幾個人，兩個太監垂手立在角落，一個文模樣的人站在側面，手裡捧著竹簡，面無波。
病榻在殿的正中央，帷幔半垂，擋住了大半個人影。
陳默跪下去。
膝蓋剛地，帷幔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沙啞，低沉，帶著磨出來的糲，每個字背後都拖著一種習慣了讓天下人閉的力。
“就是你？”
陳默把頭得更低。
“草民陳默，叩見陛下。”
幾息過去，沒人說話。
然後嬴政說了一句讓殿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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