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朕只是想送你們回家
殿的炭火燒得太旺，空氣乾熱。
陳默跪在那裡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準備了滿肚子的臺詞，世界地圖。火藥配方。趙高的謀，全卡在嗓子眼裡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嬴政靠在病榻上，看著他的表，慢慢閉了閉眼。
都是這個反應。
那些話從裡出來，更多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你們來的時候，一個比一個興。有的要給朕獻仙藥，有的要給朕畫天下輿圖，有的上來就喊陛下你邊有臣。”
嬴政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你們把朕當什麼了？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土皇帝？”
陳默張了張。
嬴政抬手製止了他。
那隻手瘦得厲害，骨節撐著一層蠟黃的皮，但抬起來的時候依然穩。
“坐過來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嬴政偏了偏下，示意榻邊鋪著的一塊坐墊。
陳默猶豫了一息，膝行過去，在坐墊上坐下。
離得近了，他才看清嬴政的臉。
比他在任何一本史書圖裡見過的都要老，那種老從骨頭裡出來，把整個人從裡往外掏了個乾淨。
眼窩深陷，顴骨高聳，上全是乾裂的死皮。
但那雙眼睛是活的，亮得不對勁，剩下的所有氣神全堆在了那裡。
嬴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個陳默完全沒想到的問題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三十一。”
嬴政點了一下頭，在心裡算了筆什麼賬。
“跟第九個差不多大。”
他說，“那個小子是個教書的，穿著一長衫來的，進門就跪下給朕磕頭，說學生拜見始皇帝陛下。”
嬴政的角了一下，那個作非常短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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