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兵分兩路去豪賭
“等一下。”
陳默自己先頓住了，重新蹲回左邊那條路沿上。
這回不看馬糞了，手指頭在最近的一排蹄印邊上開浮土，整個人趴得極低，鼻子快要杵進泥裡。
王虎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陳默已經從蹄印堆裡直起了，臉上那篤定勁兒裂了一道。
“不對。”
他走到前方十來步遠的位置，又蹲下去了第二組蹄印，手指進蹄坑邊緣的泥裡，掐了一把，鬆手，再掐。
“先生？”王虎跟了過去。
陳默指著地面：“你蹲下來看這兩排印子。”
王虎蹲到他旁邊。
“左邊這排，蹄坑深，踩下去的土壁往外翻，馬背上有人騎著。”
陳默的手指往右移了兩寸。
“右邊這排，坑淺了快一半，土壁收，前後蹄的間距也窄了一截。”
王虎騎兵出，馬蹄印看了十年，陳默這麼一點他就明白了。
“空馬？右邊這匹沒人騎，被牽著跑的？”
“一騎一牽，踩出兩匹馬的蹄印，馬糞也是熱的，確實剛過。”陳默拍掉手上的泥站了起來，“去咸方向的，只有一個人。”
王虎的臉沉了下去。
“那另一個呢？”
陳默沒接話，扭頭朝右邊那條窄道看過去。
“你方才不是說右邊是障眼法？馬糞都乾了啊。”
“乾了沒錯。”陳默打斷他，“幹了四個時辰以上，恰好是趙高信使出發的時辰。”
他了指尖上殘留的幹糞渣。
“我搞反了，右邊那條路上的蹄印才是真的，那個信使走得最早，馬糞風乾得才最久。”
“去北地的那個跑在最前面，他出發的時候趙高還沒被抓，用不著設什麼障眼法，悶頭跑就完了。後走的那個奔咸，出發前多了一道心眼，先從右邊路上騎出去幾里再折回來，再牽一匹空馬在咸正道上多踩一排蹄印，好讓追兵以為兩個人全奔了同一條路。”
王虎慢慢直起腰來，脖子上的筋一繃了起來。
“那北地那個，已經領先咱們多了？”
“至比咸的早走了兩刻鐘。”陳默心裡過了一遍，“北地方向走的是太行山西麓的旱道，路程比去咸短了三。扶蘇要是接到那封東西......”
後面的話他沒往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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