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，回大人的話，額們是蒙將軍麾下第七校的。”
老卒吞了口唾沫，結上下滾。
“九原城被圍的時候，額們駐守外圍第十二堡。”
“匈奴人打過來那天，堡裡三百弟兄拼到最後只剩下這些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那群半死不活的人，哆嗦了幾下。
“堡破了以後額們往南跑，想去九原城跟蒙將軍匯合，可路都被匈奴人截斷了。”
“後來聽說大軍打了勝仗，匈奴人跑了，額們就想去九原報到。”
老卒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可是走到半道上，見其他營的弟兄說仗已經打完了，蒙將軍在收攏殘部，但只認建制完整的。”
“額們這些散兵沒有長帶著，連個憑證都拿不出來，去了也進不了營門。”
王虎在馬上冷哼了一聲。
“那你們蹲在這兒等死？”
老卒把腦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額們不知道該去哪兒。”
“回鄉裡也回不去，甲還穿在上，路引又沒有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一說不清的委屈。
“出來打仗快兩年了，額家裡那口子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陳默盯著老卒看了幾息。
“多人？”
老卒慌忙抬起頭扳著手指頭數。
“連額在，四十七個。”
“還有六個傷兵走不道，擱在後面樹林子裡，額們流背的。”
陳默從腰間摘下一塊銅製腰牌，朝老卒扔了過去。
腰牌砸在雪地上彈了一下，老卒手忙腳地撿起來，翻過來一看，上面刻著大秦客卿的印，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的調令編號。
老卒的手劇烈發抖，抬頭看向馬上的人。
“你，您是......”
“帶上你的人，跟在後面走。”
陳默收回目，偏頭看了王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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